第2章

2

父亲顺着雷光看向那张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三份誓言都指向你睡过的地方，你还说自己与那个侍卫没有私情？”

娘亲攥紧手里的钥匙。

“雷光指向的是证据，不是结果。”

“床榻里究竟有什么，拆开看过再说。”

温明柔立刻上前扶住娘亲。

“姐夫，姐姐这几年身体不好，或许只是背着大家来这里休息过。”

她看似在替娘亲解围，实际上每句话都在告诉众人，娘亲背着父亲来过西院。

我走到床边，越是靠近，掌心的雷纹便烫的越厉害。

三道雷光在床榻上方盘旋，说明能够验证三份誓言的东西就在附近。

“拆。”

几个护卫将床板掀开，又把床架一卸下。

木屑落了满地，可床板下面除了一层积灰，什么都没有。

谢云峥忍不住开口。

“昭昭，会不会是你追错了？”

“不会。”

我没有理会他，蹲下身，将指尖一点点贴近地面。

雷纹经过床脚时再次发烫。

我命人撬开地砖，下面只有燥的黄土。

护卫往下挖了三尺，可还是没有找到暗格。

温明柔站在一旁，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

“昭昭，别再伤害自己了。”

“或许天雷没有落下，是因为那些人说的本来就是真话。”

我抬头看她。

“既然姨母如此确定，不如也替他们发个誓？”

她微微一怔，很快举起右手。

“我若伪造证据陷害姐姐，便让我不得好死。”

一息。

两息。

三息。

院外依然晴空万里。

周围很快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族老们再看向娘亲时，眼里已经多了鄙夷。

父亲冷声道：“现在可以停手了吗？”

我缓缓攥紧了发烫的手掌。

温明柔立誓时，雷纹同样疼了。

她一定在说谎。

我咬破舌尖，以精血再次催动雷纹。三道雷光绕过床榻，猛地撞向床后的墙面。

“砸墙。”

父亲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谢云昭，你是不是非要把侯府拆了才甘心？”

我迎上他的目光。

“父亲若怕损失，我来赔。”

娘亲将自己的陪嫁账册递给管家。

“听雨轩的一砖一瓦都由我的嫁妆购置，昭昭想查便让她查。”

护卫再不迟疑，抡起铁锤砸向墙壁。

轰的一声，砖石滚落。

墙砖落下后，里面竟然露出一条狭窄的夹层。

父亲的神色一变，亲自拿过火把走了进去。

温明柔腕间的红玉镯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我还没来的及看清，三道雷光便突然熄灭了。

夹层很窄，站在外面便能一眼望到尽头。

护卫将里面的旧箱、破布和砖石全部搬了出来，没有发现任何与证词有关的东西，也没有找到法器。

我不死心，又用雷血查了一遍房梁和院墙。

掌心雷纹依然灼痛，雷光却再也没有出现。

父亲站在满地废墟中，冷冷看着我。

温明柔走到我身边，语气温柔的像是真心替我着想。

“昭昭，姨母知道你想救姐姐，可事实不会因为你不肯接受就改变。”

我没有接她的话，推开她，亲自走进夹层。

青砖被一块块掀开，木箱也全部砸碎。

直到最后一处角落被清空，里面依然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