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再闪，第五名。
【功法榜第五名：帝天不名经。】
【修习者：帝天（神庭之主）。】
【源流：？？？（天道不可窥）。】
和资质榜一样，帝天的一切信息，再次被问号覆盖。
三千道州的修士们已经对这个结果有了心理准备，但紧接着出现的一行注释，让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此法层次已触及天道边界，与万法母经之关系……不可言说。】
不可言说？！
四个字。
不是有关，不是无关，是不可言说。
天道不是看不懂，是不愿说，或者不能说。
“帝天跟万法母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可言说……这比有关或无关都让人不安。”
“这个帝天，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天道都这么忌讳？”
有活化石级别的老怪物开始出声了，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你们有没有发现，帝天这个名字，在资质榜和功法榜上都出现了，而且两次都是天道不可窥，这说明他的存在本身就超出了天道的权限范围。”
“能让天道都无法探知信息的人，在已知的认知中，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那位活化石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金榜第一名的位置，资质榜上，羽化一的名字还在那里，散发着永恒的金光。
超越天道认知范畴。
帝天是天道不可窥，羽化一是超越天道认知。
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金榜的光芒，再次发生了剧变。
这一次，金色的辉光中竟然夹杂了一丝极其古老的苍白之色。
那股苍白不属于天道，而像是从更久远的岁月深处渗透出来的。
第四名的文字，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凝聚成型。
每一个笔画都承载着难以想象的信息量，压得附近的星域都在轻微的震颤。
【功法榜第四名：混沌剑经（完整版）。】
混沌圣地的所有人，在看到前四个字的瞬间集体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们看到了后面的括号。
完整版。
三个字。
剑无尘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整版？
他修炼的那部混沌剑经，不是完整的？
【修习者：无。】
无？
【此法并非任何人修习，而是以道的形态，独立存在于混沌圣地祖地深处。】
金榜继续显化。
【源流：万法母经第一残页之直接衍生。由万法母经之主亲手创出，封印于混沌圣地祖地，等待有缘人。】
【天道评语：此法为万法母经之主专门为剑道所开辟的至高一脉。混沌圣地圣子剑无尘所修混沌剑经，仅为此完整版的冰山一角。】
这段话出现之后，三千道州没有沸腾，没有哗然。
只有沉默。
一种被彻底击穿了所有认知之后的沉默。
万法母经之主亲手创出。
封印于此。
等待有缘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混沌圣地的祖地里面，从一开始就埋着一部完整版的混沌剑经。
而混沌圣地历代祖师所得到的，引以为傲的镇教之法，只不过是这部完整版经文泄露出来的一点皮毛。
他们建宗立派的基，是别人故意种在那里的一颗种子。
混沌圣地，鸦雀无声。
从掌教到最底层的外门弟子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金榜，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我们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剑无尘站在混沌圣地祖地入口的高台上，他的手在抖。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自己五岁那年第一次接触混沌剑经时的惊艳，想起十二岁凝聚出第一缕混沌剑气时师父眼中的骄傲，想起十八岁以混沌剑体之名震动三千道州时所有人的仰望。
那些东西，是他的骄傲，是他的一切。
现在天道告诉他，那些都只是冰山一角。
而真正的冰山，就在他脚下。
一直都在。
剑无尘转身，走进了祖地。
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敢拦他。
祖地深处，混沌之气交织的永恒迷雾中。
他找到了那个地方。
那个混沌圣地历代祖师都曾来过，却没有一个人能看懂的地方。
迷雾的最中央，一卷古老的经卷静静悬浮在虚空中。
经卷上的文字时隐时现，有节律的明灭着，如同某种生命的脉搏。
剑无尘站在经卷前面，盯着那些文字看了很久。
他以前来过这里，那些文字模糊得完全无法辨认，像是隔着一层永远无法打破的屏障。
但今天不一样了。
金榜揭示了完整版混沌剑经的存在之后，天道本源的力量似乎松动了经卷上的某层封印。
那些模糊的文字，正在一个一个的变得清晰。
剑无尘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距离经卷只有三寸。
他停住了。
犹豫了片刻。
然后触了上去。
指尖接触经卷的刹那，一道画面如电光般劈入了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一片无垠的虚空，没有星辰，没有大地，没有任何参照物。
只有一个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长发垂落至腰际，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中握着一卷散发着苍白光芒的经书。
那人将经书撕开。
一页，两页，三页。
每一页脱离经书的瞬间都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不同的方向，消失在虚空的尽头。
剑无尘看到其中一页流光没入了一团混沌之气的中心，那正是混沌圣地祖地的方向。
那人将最后一页扔了出去，手中的经书化为虚无。
然后，那身影停顿了一下。
他侧了侧头。
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仿佛隔着不知多少个纪元的时光长河，察觉到了一道来自遥远未来的注视。
他没有转身，只是偏过头，用一种古老到不属于任何纪元的声音，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看够了么，后辈？”
这声音没有任何威压，没有任何情绪。
但剑无尘的识海在这一瞬间直接崩塌了。
他的意识被击碎，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在了祖地冰冷的地面上。
经卷上的文字重新变得模糊，混沌迷雾涌了回来，将一切吞没。
祖地之外，混沌圣地的掌教和长老们焦急的等待着。
他们感受到了祖地深处传来的一丝异动，然后是剑无尘气息的骤然跌落。
“圣子！”
几个长老冲了进去，在迷雾深处找到了昏死在地的剑无尘。
他的面色惨白，七窍有血迹渗出，呼吸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极其古怪的弧度。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释然。
他昏迷前脑海中残留的最后一个念头很恐怖：
那个声音的主人，和资质榜第一名的那个羽化一之间，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