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 2 章

“你敢咒长公主殿下！你这疯子！”

福伯趴在地上，一边吐血一边怒骂。

我没有理他，转身走下台阶。

我的感官在京城上空铺开。

柔嘉的狐火十分微弱，气息断断续续，指向皇城方向。

但我必须先弄清楚，那个需要狐骨续命的宋零露到底在哪。

街角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头上挂着长公主府的灯笼。

我毫不犹豫地朝马车走去。

车夫见我一身气，吓得从车辕上滚了下来。

我掀开车帘。

里面空无一人，只留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和一丝属于柔嘉的血腥气。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百姓低声嘀咕：

“这不是长公主别苑的马车吗？刚才还看到别苑的管事在这儿搬东西。”

别苑。

我记下了这个词，转身融入夜色。

长公主别苑建在京郊的清风湖畔，守卫森严。

我站在高高的围墙外。

院子里灯火通明。

隐约能听到女子的娇笑声。

“沈郎说，这件大氅是用那小妖的背毛做的。你看，多衬本宫的肤色。”

那是宋零露的声音。

我跃上墙头。

院子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暖炉。

宋零露半靠在软榻上，身上裹着一件火红的狐毛大氅。

她容貌娇美，脸色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几个侍女跪在地上，为她剥着葡萄。

我盯着那件大氅。

背毛。

狐族背脊上的毛发最是坚硬，要活生生连皮带肉剥下来，才能保持光泽。

我的手指紧紧抠进墙砖。

砖块化为粉末。

院子里的侍卫立刻察觉到了动静。

“有刺客！”

数十名侍卫拔刀冲了过来。

我没有隐藏，直接从墙头跃下，落在大院中央。

宋零露受惊，猛地坐直身子。

她看清我的脸后，先是一愣，随即掩唇轻笑。

“本宫当是谁，原来是那小妖孽的母亲。”

她慢条斯理地靠回软榻上。

“怎么？来要你女儿的皮毛了？”

她抬手，故意抚摸着身上的大氅。

“这毛色确实不错，可惜沾了妖气。沈郎用香薰了三天三夜，才勉强能穿。”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脱下来。”

宋零露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娇嗔地白了我一眼。

“你这妖孽，竟敢命令本宫？”

“沈郎说得对，你们妖族就是野蛮不化，毫无尊卑。”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再说一遍，脱下来。”

侍卫统领厉声喝道：

“保护殿下！将这妖女拿下！”

十几个侍卫结成阵型，手中的长矛直刺向我。

长矛的尖端隐隐泛着红光。

是浸过狗血的镇妖法器。

沈维岳果然早有准备。

我侧身避开刺来的长矛，反手抓住木柄。

用力一拉。

侍卫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我一脚踹在他的口，他惨叫着飞出数米。

又有三杆长矛同时刺来。

我没躲。

长矛刺穿了我的外衣，擦破了皮肉。

狗血灼烧伤口的刺痛感传来。

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顶着长矛的攻势，一步步走向宋零露。

“妖女！你不要命了！”侍卫统领惊呼。

我握住其中一长矛，用力一掰。

长矛断裂。

我将断木反刺进他的肩膀。

惨叫声此起彼伏。

天道反噬让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心脏像被无数针扎着。

但我眼底只有那件红色的狐毛大氅。

宋零露终于慌了。

她看着满地哀嚎的侍卫，脸色惨白。

“你......你别过来！沈郎不会放过你的！”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郎？”

我冷笑一声。

“他若是真在乎你，怎么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送死？”

宋零露尖叫着往后缩。

我伸手，一把揪住大氅的领口。

“脱。”

宋零露死死抓着大氅不松手。

“这是沈郎给我的！你这低贱的妖孽，别碰我！”

我没有废话。

我捏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折。

“咔嚓！”

“啊！”

宋零露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冷汗瞬间湿透了头发。

我扯下那件大氅，抱在怀里。

上面还残留着柔嘉的眼泪。

我看着疼得缩成一团的宋零露。

“柔嘉的血，好喝吗？”

宋零露痛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怨毒。

“好喝极了！那贱种的血，又甜又腥！”

“她跪在地上，求沈郎多看她一眼。沈郎却只关心本宫的心疾有没有好些。”

“她就是个笑话！”

我抬起手。

宋零露吓得闭上眼睛。

我没有她。

因为不远处，传来了整齐的甲胄碰撞声。

皇家禁军到了。

宋零露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睛，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来不及了！”

“沈郎已经进宫，把她送去了太医院。”

“你猜，太医的刀子，现在正挑开她的哪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