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26:21

整天除了训练就是出任务。

有时候沈母都怀疑自己生的不是人,是那棉纺厂里的机器,昼夜都不知道停歇。

沈鹤野随着他妈的目光,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他应该没那么差...

“以后没事,尽量别过来。”

听完母亲絮叨,沈鹤野往厨房外看了一眼,正了神色道:“她跟大嫂不一样。”

认真过子和被迫结婚也不一样。

更何况今天早上他刚黑了脸说出那番话,没过几个小时,家里人就上门。

这脸打的他生疼。

沈鹤野想起刚回来时,叶惊秋看他的那个眼神。

明晃晃的嘲笑。

失言确实是他的错,他无话可说。

“啪!”

忽如其来的一巴掌,扇在了沈鹤野低着的头上。

沈母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回身继续处理鸡,“怎么,刚结婚就不认妈了?”

沈鹤野一脸无奈,“我不是这意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母头也不回,低声道:“你俩证是领了,没睡一个房间吧?昨晚硬板床睡的很舒服?那腰没断啊?”

她噼里啪啦一连串问题砸过来。

也不管沈鹤野什么反应。

沈母自顾自继续说:“你是我生的,也是我一手养大的,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小秋跟她娃娃亲那事,妈也听说了,但我不认为这事是小秋的错。你想想,小秋要是你亲妹妹,你能忍了她被人这样欺负?”

“孩子一个人过来,也没人帮衬,不自己争取要怎么办?”

“娃娃亲是她定的吗?是她不遵守诺言吗?都不是,你们又凭什么怪她?”

沈鹤野倏然沉默。

沈母看他一眼,知道他听进去了,叹了口气说:“凌霄,说一千道一万,小秋没人没放火,她没错。”

“是你们部队提出的补偿政策,她忍了让了妥协了,也选择了合自己心意的。”

“又是你,半路横一脚。”

“小秋性子好,不跟你计较,你又在不满什么?”

“把人娶回来晾着,这是你们沈家的门风?”

沈母越说越激动,眼圈都有些红了,“我跟你爸是什么样,你从小看着长大,难道还要学他吗?”

沈母和沈父就两个孩子。

大儿子沈鹤年。

二儿子沈鹤野。

沈鹤野出生在父母感情最不好的时候。

那会儿时局动荡,沈父忙着工作,忙着晋升。

沈母怀里抱一个,手里牵一个,还要照顾家里老人。

两人都年轻,一言不合就能吵起来。

时间久远,沈鹤野已经记不清他们为什么吵架,吵到最后甚至会动手。

家里经常一片狼藉。

父亲一气之下甩了袖子就走。

母亲坐在地上哭。

没没夜的哭。

他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凌霄,要是没有你,妈早就跟你爸离婚了!”

那会儿的沈母,没有现在慈爱温和,总是歇斯底里。

沈鹤野时常睡眼惺忪,被一脸泪痕的沈母拉起来问:“老二,爸妈要是离婚了,你跟谁?”

一开始他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甚至赌气的想,他谁也不跟,他要自己过。

后来随着次数增加,母亲拿这句话当口头禅用,沈鹤野渐渐麻木。

等到他长大参军。

做好了父母会离婚的准备。

他们突然就不吵了,也不会再动不动提离婚。

母亲生活重心偏移。

父亲年纪大了些,少了年轻时的凌厉和不可一世,时常还会降低姿态哄母亲。

“哼。”

沈母知道沈鹤野在想什么,轻哼一声道:“你放心,妈不会当恶婆婆,只要你俩过的好,让我不来我就不来。”

沈鹤野记不清父母为什么吵架。

沈母身为当事人,心里清楚的很。

那会儿沈鹤野的爷爷都在世,沈不是明面上的恶婆婆,却比那种打骂儿媳的婆婆更可怕。

她总是有两副嘴脸。

儿子不在家时,沈吃吃喝喝,啥也不管。

看似帮着带孙子,实则经常把沈鹤野拴桌子腿上,自己跑出门打花牌。

沈母做完饭,全家吃完,她又去洗碗。

等她发现婆婆不在家的时候,沈鹤野穿着开裤,屁股都被冬天的风吹红吹皴。

沈母气不过说了两句。

沈跳的比谁都高,骂的比谁都难听。

气的沈母口堵着疼。

等到儿子一回家,沈先一步告状,对着儿子又是抹眼泪,又是委屈巴巴道歉。

沈父年轻气盛,追到房间就跟沈母大吵一架。

这样的事发生了无数回。

沈父向来都是站在他妈那边,家里经济大权也是沈掌握在手里。

那样的子,回想起来都觉得心口闷得慌。

沈母收回思绪,对着沈鹤野道:“你要是跟小秋不好好过子,我还是要过来的。”

“妈,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面对母亲,沈鹤野总是有种无措感,语气无奈:“你别管。”

沈母一脸不信,丝毫不让道:“你的看着办,就是让小秋左手一个大铁锅,右手一大兜米?”

她指着厨房里的东西,“我没猜错,这些都是小秋一个人置办的吧?沈鹤野,一个院住这么多人,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你们沈家?”

有一句话沈母没说。

那就是‘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小秋一个人拎着东西出现在沈母面前的时候,沈母臊的差点站不住。

亏她从前信誓旦旦。

说一定不能让两个儿子变成他们爸那样。

也不会让儿媳过成她那样!

沈鹤野眼皮跳了跳,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是我的疏忽。”

他以为叶惊秋会继续吃食堂。

谁能想到...

沈鹤野再次往厨房外看了一眼。

叶惊秋正在和两个孩子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院里都是小孩子欢快的笑声,偶尔夹杂着两声兴奋的尖叫。

她是老鹰。

陈曼是鸡妈妈。

游戏开始,两小只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那女人笑的脸上梨涡显现,眉眼间尽是温柔神色,说话语调格外好听。

“我来咯。”

“老鹰来抓小鸡仔们啦。”

沈鹤野又想到他早上那句:“我说了,管好你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