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除了回京的时候碰上一些不长眼的。”
卫烨也不跟自己的长兄客气,转身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满脸的煞气。
尤其是在看到卫濯的时候,就想到了沈绾衣,心里更是烦躁。
他已经尽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想法了,将自己那不能言说的心思藏在了深处,可是在看到长兄的时候那股烦躁就又起来了。
都是同一天出生,怎么祖父就没想着给他定下婚事?
这般想着,卫烨又想到就算定下了也不会是沈绾衣。
算了,不要再想了,多想容易把自己搞疯。
卫濯并不知道卫烨此时此刻在心里嫉妒着自己,还以为是那些刺客把卫烨弄得烦躁了。
于是他温声道:“辛苦你了,只是我们卫家本就是群狼环伺,稍微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我明白。”
他们卫家本就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巴不得看他们卫家从高处摔下来。
这一次不也是打着要让长兄婚事告吹才会刺的吗?
明知刺不会成功,可还是要给他们添堵。
卫烨想到这,心里的戾气就更重了。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们活拧成三截。”
卫烨的戾气毫不掩饰,卫濯眉心微蹙,不得不出声提醒:“阿蛮!”
为了避免自己的弟弟一气之下做出冲动事,打破京城的平衡,卫濯只能另外转移话题。
“此次蕲州府之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说此前卫烨已经写信回来大致告知了一下,可是卫濯还是想要了解清楚。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卫烨就想起了沈绾衣。
心中烦意更甚,“沈雪衣私奔拒嫁,所以我给你换了个妻子,她叫沈绾衣。”
说完之后,卫烨自己脸先黑了。
这说的和信里面说的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卫濯听完之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私奔拒嫁,这本就是没把卫家放在眼里。
卫濯的心思和沈博文夫妇一样,既然不想嫁,三个月前又何必应承下来?
莫不是看他们卫家好欺负?
事已至此,卫濯再生气也无济于事,难道还把沈雪衣抓回来教训一顿?
“那沈绾衣性情如何?祖母病重,耽搁不得了。”
卫濯提起沈绾衣,当初他同意这个婚约不过是因为沈卫两家交好,而且他也听说了沈雪衣为人端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会武。
恰好他缺一个能够稳住整个长平侯府的妻子,所以就同意了。
只是没想到沈雪衣胆子那么大,竟然摆了他们一道。
现在换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当好这个长平侯府主母?
性情?
卫烨想起初见沈绾衣的情形,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需要人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
可就是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强装着镇定和他谈判辩论,还能将她的庶出姐姐怼的哑口无言,甚至就算再面对刺客的时候,也没有怕到花容失色,让人不容小觑。
卫烨还是将自己看法说了出来,“是一个需要人呵护的娇滴滴小姑娘,不过很聪明,也足够镇定。”
说着,他看了一眼自家长兄,“她很漂亮,比任何一个女子都要漂亮。”
卫濯只听了自己想听的,对于卫烨后面补充的话不以为意。
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貌美的女子。
“我只需要一个能够替我管好侯府的妻子,其余的我并不在乎。而且祖母的病情……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冲喜有用。”
要不是卫老夫人觉得自己时无多,太医来诊脉也束手无策,卫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冲喜有用的。
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
至于生辰八字?
卫濯不信这些,只要是沈家女就好。
卫烨微微一挑眉,自己这个长兄看着温润如玉好相处,实际上比他还要冷心冷情。
不会有人可以走进他的心里。
就是不知道谁可以走进这位长兄的心里了。
倏然,他又想到沈绾衣了。
他狠狠地闭上眼睛,没出息,一天到晚就知道想着别人的妻子,这个别人还是自己的长兄。
沈卫两家大婚,是一开始就在准备的了。
只是因为卫老夫人病重,所以很多步骤也都简略了,这也是卫家一开始就和沈家说好了的。
沈绾衣一大早就被拉起来,重复着在蕲州府那样的步骤。
嫁衣,凤冠,上妆……
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新郎官来了。
就算再怎么对这场婚事不期待,沈绾衣也在这个时候紧张了起来。
卫濯同样穿着大红的婚服,倒是衬得这位陌上人如玉的长平侯多了几分往里见不到的邪肆。
沈绾衣披着红盖头,对于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完全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糊里糊涂就被一个人牵着手上了花轿。
这双手骨节分明,盖头下,沈绾衣甚至能看清他手背上的青筋。
这就是卫濯?
沈绾衣想到了卫烨,她想起之前卫烨说的话,他们兄弟二人是双生子,难道全身真的都长一样?
她有些好奇了。
这场婚礼或许最不一样的便是两人在拜完天地之后,又去到了卫老夫人现在所在的裕安院。
卫濯带着沈绾衣跪下给卫老夫人行叩拜大礼,卫老夫人今难得清醒,脸色看着红润了些许。
看到自己的孙子成婚,卫老夫人很是高兴,连说了三个好。
卫烨今难得安静,面无表情。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卫烨,唯有公亭注意到了。
奇怪,长兄大婚,怎么二公子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也是这个时候,公亭注意到卫烨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身上。
他看了又看,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卫烨眸光深深的看着那个娇小纤细的身影和长兄动作一致,藏在衣袖下面的双手紧握起来,片刻后才无力的松开。
卫老夫人精神不济,亲眼见到自己的孙子成婚之后也就安心了。
接着,卫濯就和沈绾衣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卫濯还要招待宾客,沈绾衣拿着玉如意,盖着红盖头,坐在喜床上就这样忐忑不安的等着卫濯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房内终于响起脚步声。
冬云还想在这里伺候,却被卫濯的一句下去,也不敢在这里待着了。
只是她离开前看向沈绾衣的眼神里面有着担忧,夫人的原意是想让小姐过一年再圆房的,毕竟小姐今年也刚及笄。
只是这圆不圆房,又岂是她一个侍女可以涉的?
卫濯拿起搁置一旁的称杆,挑开了沈绾衣的盖头。
感受到光亮,沈绾衣眼睫微颤,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温和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