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我刚到米兰马尔彭萨机场的到达大厅，就看到了司宴华发出的那封全公司群发的调令邮件。

邮件标题：关于设计部主管温知桐调任海外分公司的通知。

发送时间：今早九点整。

正好是我落地的时候。

手机一开机，消息炸了。

方沁月："温知桐你疯了吧？走都不说一声？"

何姐："桐桐，调令是真的？"

部门群里也在刷屏。

然后是周祁的消息。

一条接一条。

"温知桐，你在哪？"

"你什么时候接的offer？"

"为什么不告诉我？"

"打电话给我。"

最后一条："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必须。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

三年里他用过无数次"必须"。

"你必须理解我。"

"你必须配合我。"

"你必须忍一忍。"

现在是"你必须解释"。

我退出对话框，没有回复。

打开司宴华的消息。

"到了？"

"到了。"

"接机的车在二号出口，司机叫Luca。到公寓放好东西，下午来公司报到。"

"好。"

手机还在不停震。

我调成勿扰模式。

拖着行李走向出口的时候，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米兰十月的光线比国内暖。

我深吸一口气。

腔里压了三年的东西，好像松动了一点。

下午到公司，分公司规模不大，二十来个人。

司宴华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我敲门进去。

"坐。"

她示意沙发。

"旅途还好？"

"还好。"

"温知桐，我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

"您说。"

"你选择来这里，是因为想做事，还是因为想跑？"

我看着她。

"都有。"

她点了点头。

"那就好。想跑的人撑不过三个月，想做事的人才能扎下来。你两样都有，说明你至少不会半途而废。"

"我不会。"

"行。资料在你桌上，明天正式开始。"

她没再问别的。

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接offer，不问我跟总部有什么过节。

专业的人只看结果。

我喜欢这种净。

晚上回到公寓，打开手机。

一百多条未读消息。

周祁的占了三十七条。

从质问到愤怒到不解到——

最后一条，下午六点发的。

"温知桐，你是不是因为唐楚楚的事赌气？你太幼稚了。"

幼稚。

我辞职去了另一个国家。

他说我幼稚。

我往上翻。

下午两点他发了一段长语音。

我点开听了前三秒。

"你现在立刻给我打电话过来，不然——"

关掉。

不想听了。

又翻到他中午发的文字。

"你走了设计部怎么办？你手上的谁接？你想过公司吗？"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公司和。

不是我。

我关掉对话框。

打开方沁月的消息。

"桐桐你到底去哪了？周总今天脸黑得吓人，开了一下午的会，问了司总监好几次你的事。"

我回她："到米兰了。分公司那边有新岗位，我接了。"

"你早就决定了？"

"上周。"

"你怎么不告诉我？"

"没来得及。"

"周总不知道？"

"不知道。"

她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

"你跟他不是......"

她没打完。

但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方沁月是公司里唯一一个隐约察觉过我和周祁关系的人。

她问过我一次，我否认了。

现在她也不确定。

"跟他没关系。"

"那你好好的。缺什么跟我说。"

"好。"

放下手机，窗外是米兰的夜。

灯火和国内不一样，暖黄色的，零星散落。

我坐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看着手背上快要脱落的痂。

三年。

结束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分手戏，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眼泪。

只有一张登机牌。

手机又亮了一下。

周祁。

"你到底在哪？我去找你。"

我打了一行字。

"米兰。别来。"

发送。

然后把他的对话框设置为消息免打扰。

不是拉黑。

拉黑是还在意。

免打扰才是真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