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顾念瑛和贺峥嵘躺在一张床上相顾无言。
顾念瑛的胳膊碰着贺峥嵘的胳膊,贺峥嵘的皮肤温度很高。刚刚顾念瑛碰到的时候,还瑟缩了一下,顾念瑛的耳畔都是贺峥嵘沉重呼吸声。
贺峥嵘精神也处于高度紧张中,忽然他感觉左边胳膊一热。顾念瑛半个身子都依靠在他身上。
顾念瑛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贺峥嵘的膛,感受到指尖下的肌肤收缩着。
顾念瑛轻轻一笑,但是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指尖顺着膛往上滑动,划过喉结,贺峥嵘闷哼一声,整个人都烧起来。
顾念瑛也不敢继续闹下去,她贴在贺峥嵘的耳边,轻声说“你明天去卫生所拿一点……”
说完顾念瑛自己的脸也红了一大片,她转过身去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等贺峥嵘反应过来转头时,就只看见顾念瑛的一些发丝。
“我知道了,明天就去拿,小心闷着。”
仔细听贺峥嵘的声音,就能发现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十分好听。
“现在睡觉,谁都不许再说话。”
“听你的,媳妇儿。”
顾念瑛不反感跟贺峥嵘那啥,她仔细想了想当初那一夜的感觉,很舒服。
但是孩子,顾念瑛并不打算现在要。
在等等吧,过了这段特殊的子。
孙昭荻哄睡了妮子,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今天去见那个护士,她亲自去医院找到。
当着众人的面她握着姜护士的手,感激她。
那双手很白,上面一点伤疤都没有。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孙昭荻满手伤疤粗糙的手,孙昭荻抬头便看见姜护士眼里的愧疚。
姜护士也知道眼前这个就是李雄的妻子,但李雄追求她的时候,一直说自己是单身。
自从孙昭荻来了军区,她就一直受着流言蜚语。
要不是护士长,她早就不想活。
她怨恨过孙昭荻,可当孙昭荻站在她面前。她又怎么也恨不起来,因为她知道孙昭荻也是受害者。
“姜护士谢谢你,一直照顾着李雄,他都跟我说了他住院的时候,是你和其他护士尽心照顾着他。”
“我给你道声谢。”
姜护士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护士长就猜到孙昭荻的意思,走上前。
“您客气了,照顾病人都是我们的职责。姜护士是一位很负责的护士,就算是下了班也要将药送过去。”
护士长的补充,也算是解释了为什么有人看见姜护士跟李雄走到一起过。
最重要的是孙昭荻亲自的感谢,围观的人都在想,要是姜护士跟李雄真的有什么。
那李雄他婆娘,早就打上去。
孙昭荻间接救了姜护士的命,要是放任流言继续下去。
难保姜护士承受不住压力,想不开。
孙昭荻叹了口气,看着睡得正香的妮儿,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微笑。
“妮儿,只要你好,娘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顾念瑛和贺峥嵘的结婚证下来了,看着跟奖状差不多的结婚证。
顾念瑛好奇左右翻看,而后将结婚证递给贺峥嵘。
后者小心将结婚证收起来,放进盒子里锁上来。
转头又拿起另外一个盒子,打开是存折。
“拿着。”贺峥嵘将存折递给顾念瑛,打开看着上面的金额,顾念瑛数了三遍才敢相信。
“怎么这么多?”一万五千块钱,在人均GDP:310元的74年是一笔很可观的数目。
“家里只有我和阿轩,也用不到什么,加上我出任务的奖金和以前家里的补贴就有这么多。”
这样一说,顾念瑛就明白。
上面的钱,可以说是贺峥嵘拿命换来的。
“你自己保管吧,我手里有钱。”顾念瑛将手上的存折推了回去。
贺峥嵘面色一凝,有些不悦。
“你现在是我媳妇,我以后挣得每一分钱都该由你保管。”
贺峥嵘没有接过那存折,眼见贺峥嵘有些生气。顾念瑛叹了口气,收回存折。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些钱都是你用命换来的,太沉重了。”
贺峥嵘说到底也没有太生气,他伸手整理好顾念瑛有些凌乱的头发。
“别想那么多,钱就是拿来过子的,拿着好好过子,这钱的价值才体现出来。”
“那我们明天带着阿轩,去县城拍几张全家福吧,在买点特产给家里人寄过去。”
为了不让贺峥嵘生气,顾念瑛拿出自己女主人的姿态,计划着这笔钱该怎么用。
“对了,咱们结婚是不是要请客吃饭啊?”
“我打算三天后请大家来吃饭。”贺峥嵘对于请客吃饭早就有了打算。
“我到时候在队里找几个会做饭的小战士来帮帮忙。”
“你多少岁入的伍?”顾念瑛知道贺峥嵘现在才30岁,就已经坐到副团这个位置。
“十五,那个我初中刚毕业,爷爷就将我送进部队。”贺峥嵘虽然只是初中毕业就进了部队,但是在部队中他学了很多。
对于吸收知识从来没有松懈过,他知道爷爷为什么这样急。
大哥身体不好,不能从军,家里唯一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但是那个时候母亲不想让他从军。
想让他和大哥一样从文,于是爷爷就将他送进部队。
要问贺峥嵘有没有怨过贺老首长,他从未,因为他从小的愿望就是保家卫国。
听到贺峥嵘的话,顾念瑛想了想自己的十五岁在什么。
那个时候爸妈还没有离世,她每天最担心的就是今天数学课会不会拖堂。
一瞬间,顾念瑛对贺峥嵘有无限的心疼。
她轻轻抱住贺峥嵘“太累了。”
短短的三个字,贺峥嵘就明白顾念瑛的意思。
他不善言辞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诉过苦,母亲的视线永远在大哥和他的婚姻上。
没有问他累不累,好像他就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贺峥嵘回抱住顾念瑛,下巴抵住顾念瑛的头顶。
“以后我退伍,咱们俩就寻一处安静的地方。种种花,养养鱼。”
“好。”
两人都不知道,这个愿望两人要等大半辈子,人到暮年才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