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到底哪里胖了。”
浊影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温柔的雌性,现在就变了一副样子。
凶巴巴的看着自己,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明亮夺目,里面还有火光闪烁。
浊影看了好一会,云柔又问了一次,浊影才指了指她的腹部。
“这里。”
云柔低头,看见自己的腹部,果然微微隆起,现在已经跟馒头一样凸了。
明明前几天还只是像拳头。
云柔咬牙:“肯定是吃绿晶的原因。”
绿晶的能量都被吸收了,蛇蛋营养过剩,所以才短短几天就长大了一倍。
浊影似乎不解。
“吃绿晶,会胖?”
云柔这才想起,之前惊心动魄,都忘了肚子里还怀着崽。
这可是黑蛮的崽,蛇崽。
现在浊影看起来已经代入了角色,也没有恢复记忆的趋势,但总归知道自己是鲛人。
要是她两个月之后,生下的是蛇崽,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吧。
但幸好还要两个月才会露馅。
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反正他迟早会知道。
云柔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拉着浊影的大手,轻轻的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你摸摸,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看浊影没什么反应,云柔柔声道:“我怀了你的崽子。”
“你连这件事也忘记了吗?我之所以总是饿,就是因为肚子里的崽崽饿了。”
“所以我不是胖了,我只是怀崽了,等崽生下来就好了。”
“对了,你们鲛人族的崽子,要怎么生,多久才能生,是胎生还卵生的。”
据之前黑蛮的描述,她生下来的应该是蛇蛋,之后把蛇蛋放到野外温暖湿润安全的地方,两个月左右就能破壳了。
浊影盯着她的肚子,总觉得很陌生。
他有兽崽了。
云柔怀了他的兽崽。
良久,浊影才出声:“我不记得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混乱的画面。
群居的鲛人,深海珊瑚礁,小鲛人游来游去……
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一只成年鲛人,他伸着长长的利爪,抓破了他幼年的尾鳍,他本能地逃命。
“崽,谁让你出生就是灾兽,为了族人的安全,我不得不你……”
“父兽别我,放我走!”
……
“快跑,是黑白鲸!你崽子被吞进鲸肚子里了,快走吧,肯定死了……”
黑暗粘稠,他全身的肌肤正一寸寸被腐蚀。
那是他吗?
云柔看见浊影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呻吟,着实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不会要恢复记忆了吧。
上次他失忆前也是这副样子。
云柔的心脏砰砰跳,都快要吓死了。
良久,浊影抬起脑袋,眼中凭空出现血丝,神情阴沉。
“我没事。”
“只是想起一些东西,对了,你生出来的是鲛人卵,卵放在水里会慢慢孵化,小鲛人出生不久,就能发现他正常不正常。”
云柔没敢轻易接话,总觉得浊影说这话的时候,状态很不对劲。
是幼年不好的记忆吗?
幸好,不是想起了关于她的事情。
突然,浊影猛地看向她。
“我是灾兽,你说,我们的崽子会不会也是灾兽。”
云柔露出一个礼貌而客气的笑容。
“你觉得呢。”
浊影突然诡异地笑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那就全都了吧。”
云柔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不正常,这个浊影太不正常了,千万不能被他平时的行为麻痹了。
要快些离开。
还有四天,四天后守白就会来带她一起走,希望他好好的活着。
云柔躲到了巢里,外面瓢泼大雨还在继续,天空已经很久没有放晴了。
浊影出门,不知道去了哪里。
云柔这才再次拿出血晶,把它就近埋在了巢周围的土里。
巨大的蛇兽尸体已经不见了,应该是浊影弄走了。
她又脱了袜子看了看脚背,上面的蛇兽印还是很浅。
就在她转身,打算回到巢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剧烈的兽吼。
这声音,云柔瞬间就辨别出来了,是蟒蛇。
在蟒原,每天最多的就是这种声音。
低沉浑厚,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却极具穿透力,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可是,今天好像不一样,这个声音似乎很近。
而且还在不断地靠近。
云柔瞪圆了眼睛。
不是吧,又有蛇来抢她了,但是浊影不在。
云柔飞快地朝着巢深处奔跑,很快不止是蛇兽的吼声,女人的求救声也夹杂其中。
雌性?
云柔有些麻了,这是兽人在抓逃跑的雌性还是什么?
很快,她就听见了巢外面雌性的惊恐声。
“我刚才看见你了,我被流浪兽追,你让我躲一下好不好。”
“我叫粟丫,是山狸族的雌性,一个月前被抓到这里的。”
说完,她惊讶道:
“蛇兽好像不敢进来,呼。”
云柔有些烦,她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
这人跑到她这边来,要不是蛇兽忌惮浊影的实力,今天她也要被连累遭殃。
过了一会,外面再次响起雌性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外面的雨有些大,而且我好饿,你有吃的吗?”
云柔吐出一口气,但现代人仅存的良心让她又不能直接忽视。
拿起旁边几颗果子,云柔走了出去。
她看清了雌性的样子,忽然有些刺痛。
眼前雌性的身体只有一片兽皮裙包着,的地方都是伤痕淤青,头发打结,脚上可能因为奔跑,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
“你说你叫粟丫是吗?”
“吃吧。”
她把果子递给了粟丫,粟丫拿过果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流泪。
“谢谢,真好吃……”
云柔有些难受,雌性没有自保能力,如果运气不好,遇到心怀恶意的兽,下场很凄惨。
“刚刚的兽,他应该还在外面守着,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粟丫吃完果子,听她说起那只兽,打了个寒颤,随后坚定道:
“我要逃出去。”
“自从被这只流浪兽抓住,我好几次都快死了,我一定要逃出去。”
“我不该贪玩跑到部落外面的,不该只带着一只兽夫,真的不应该……”
“那兽说最近神女降世,他要找神女结侣,所有的解侣兽人都在找神女,那只兽对我的看管放松了些,我才有机会逃出来。”
粟丫声音颤抖,随后看向她:
“你也是被抓到这里的吗?”
云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