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叮当一声脆响。

我看着裴照瞳孔骤然收缩，看着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我微微一笑，声音轻柔：

“皇上，你看臣妾这张脸，还配得上这后位吗？”

太和殿前，死一般的寂静。

风雪卷过，裴照手中的天子剑“当啷”一声掉在汉白玉石阶上。

“素......素珍？”

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见到了索命的厉鬼。

“怎么可能是你？你明明在江南......”

“在江南安分守己地做个富家翁？”我打断他的话，眼神冷得像冰。

我一步步近他，直到将他退到龙椅的边缘。

“皇上赐的毒酒那么烈，臣妾怎么舍得只在江南苟活。”

苏婉此时才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原本楚楚可怜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

“你不是死了吗？皇上说你已经暴毙了！”

她尖叫起来，死死揪住裴照的袖子。

“皇上，她是个反贼！快了她！她要抢我的后位！”

裴照猛地甩开苏婉的手，转头看向跪了满地的朝臣，又看向包围太和殿的金戈军。

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引以为傲的皇权，在这一刻已经被彻底架空。

“江素珍，你疯了！”裴照双眼通红，膛剧烈起伏。

“朕留了你一命，给了你几辈子花不完的钱财，你竟敢带兵宫？你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我停下脚步，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在这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我指着他身上那件明晃晃的龙袍。

“裴照，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是你跪在我父亲面前，发誓此生绝不负我，我江家才倾尽家产为你招兵买马。”

“你中蛊毒，我割肉为你做药引。”

“如今你大权在握，为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一杯毒酒就要打发我。”

我敛起笑容，目光如刀般死死钉在他脸上。

“你所谓的留我一命，不过是为了成全你重情重义的虚名罢了。”

裴照的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那点可笑的自尊，在我毫不留情的剖析下，碎了一地。

“你哪来的钱养这支军队？”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企图找出我破绽。

“江南商会不可能借给你这么多钱！”

我怜悯地看着他，像看一个输光了底裤还在叫嚣的赌徒。

“这还要多谢皇上。”

我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为了弥补愧疚，给我的那八千万两银票，和十大箱东海夜明珠......”

“我一文不剩，全花在了这三万金戈军身上。”

裴照的瞳孔猛地放大，脸色瞬间由白转青。

他用自己的国库，亲手资助了推翻他的叛军。

这个认知让他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龙椅上。

“你骗朕......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朕......”他喃喃自语，仿佛失了智。

苏婉见裴照倒下，彻底慌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膝盖在雪地里拖行了两步，伸手去抱我的腿。

“姐姐！皇后娘娘！”她哭得梨花带雨。

“千错万错都是婉儿的错，是婉儿贪慕虚荣。”

“求您看在我肚子里怀着皇家骨肉的分上，饶了我们吧！”

我垂眸看着她，靴子微微一动，避开了她的手。

“阿渊。”我淡淡开口。

“属下在。”阿渊从后方走上前来。

“把这对狗男女的衣服扒了，扔进冷宫。”

我转过身，面向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声音清亮而威严。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