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香香的大米粥章

第4章 香香的大米粥

陈丫来到厨房，拿着破旧的碗往锅里添水，又抓了一把米直接放进锅里。

她们现在观音土都吃，自然不会再讲究米不净，更何况婆母带回来的米看着一点杂质都没有，比富贵人家吃的精米还要好。

王翠花进来，见陈丫忙活着，便坐下来帮她烧火。

陈丫见状，赶忙劝道：“娘，您今天受累了，赶紧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好。”

王翠花摇头，捡起一把草生火。

“我不累，坐着烧火也能休息。”

陈丫见王翠花坚持，这才转身去拿蕨菜。

长在山下的野菜早被附近的村民挖光了，这蕨菜还是今天小叔子去山上找了一天才挖回来的。

陈丫甩了甩蕨菜上的土，在案板上切碎。等锅沸了，把蕨菜扔进去，用汤勺搅拌了两下。

很快，一锅香喷喷的野菜大米粥就做好了。

锅里的米香味飘了出来，正在院子里撒欢的柳大虎、柳小虎全都双眼放光地冲了进来。

两人用鼻子猛吸了两口空气，忽然瞪大眼睛，一脸惊喜。

“好香啊！”

王翠花笑呵呵道：“你们去等着吧，马上就开饭了。”

一听要开饭了，柳大虎、小虎哒哒哒地向堂屋跑去。

陈丫、王翠花将粥端过去时，柳大虎、小虎早就坐直了身子，殷切地伸长脖子等着了。

王翠花和陈丫将米粥端上来，每人都分了一大碗。

软糯的米粥配上新鲜的蕨菜，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太香了！好久没有喝过这么香的粥了！

等饭菜全都端上来，王翠花才在主位上坐下。

她扫了一圈已经望眼欲穿的众人，端起米粥，温声道：“都吃吧。”

柳大虎、小虎擦了一下哈喇子，猛然捧起碗，呲溜呲溜地喝起来，仿若不怕烫似的。

柳大牛、二牛也捧着碗，大口大口的吞咽，米粥的香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香得他们恨不得将碗都吃下去。

柳大虎喝完粥，意犹未尽地将空碗舔了三遍，才一脸期待地看向王翠花。

“祖母，明天还能喝香香的大米粥吗？”

柳小虎正在转着圈舔碗，闻言也两眼放光地抬头看过来。

王翠花心中一阵酸涩，两个孙子还这么小，却跟着他们一起受罪，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连吃顿热腾腾的米粥都像吃了山珍海味一般。

王翠花当即一拍桌，“能！明天还喝粥。”

她一定要到仙界赚更多的钱，买更多的食物带回来给她的孩子们。

柳大虎、小虎一脸欣喜地奔到王翠花怀里撒娇。

柳大牛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娘，这不妥吧？万一......”

万一他娘去不了仙界，那他们这般奢侈地吃饭，岂不是要坐吃山空？

柳大牛劝告的话还没说完，柳二牛对他摇了摇头。

他相信娘，一定可以再给他们带回粮食的。

就算不能，他也会努力去找食物的。

柳二牛在柳大牛耳朵边小声道：“大哥，我们家已经好久没吃上饱饭了，昨天还有人来我们家抢妞妞，我们再不吃饱，怎么有力气赶走那些人？”

柳大牛想起陈丫饿得水都产不出来，这才闭上了嘴巴。

都怪他没用，不能让兄弟、孩子吃饱也就算了，还要指望老娘给他们找吃的。

见大伙都吃完了，陈丫主动站起来将碗收起来。

王翠花回到自己屋里，脱鞋上床。

她打算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吃过早饭再研究一番家里的缸。

*

次清早，陈丫正在厨房里做饭，就见她的婆母来到厨房，将一桶水提到外面，弯着腰对着水桶梳妆。

陈丫一边做饭，一边不解地看着王翠花认真梳头的模样。

正在帮忙烧火的柳大牛，见媳妇儿一直往外看，问道：“看啥呢？”

陈丫神秘兮兮地看向柳大牛。

“我从未见过咱娘这么认真梳过头，你说娘这是怎么了？”

柳大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外面，发现娘竟然还在梳头。

他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莫非是仙界有英俊的老头，俺娘想给俺找后爹了？”

陈丫嗔了他一眼，“咱娘是那样的人吗？如果她想要嫁人，年轻时候那么多追求她的人，她早就选一个嫁过去了。”

柳大牛被嗔了也不生气，憨厚地笑了两声。

“俺这不也是胡乱猜一下吗？”

陈丫摸着下巴思索道：“我感觉娘可能在仙境就是靠这个挣钱的。”

柳大牛想起王翠花以前就是刘府的梳妆丫鬟，顿时恍然大悟，对陈丫竖了个大拇指，“媳妇儿，你真是太聪明了。”

陈丫得意地笑了一声，转头就看到王翠花拎着水桶从外面进来。

她忙伸手接过，“娘，你收拾好了？饭马上就好。”

王翠花点头，陈丫麻利地从她手上接过水桶，放在一边。

柳大牛看向王翠花，就见她把头发拢于正中，挽了一个饱满的发髻，发髻里着两云纹木簪，整个人看起来净、利落。

若是忽略掉王翠花身上的衣服，倒不像是农村老妇人，而像沉稳、持重的老夫人。

“娘！”

柳大牛激动地站起身，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自己的老娘。

王翠花笑瞪了他一眼，故作严肃道：“怎么？不认识为娘了？”

柳大牛嘿嘿憨笑了两声，“这不是从来没见过娘这般精致过么？”

连她一直舍不得戴的嫁妆簪子都拿出来了，他哪里见过这阵仗？

王翠花自豪地摸了下自己的头顶，真是没想到年轻时候她靠这双巧手拉扯大孩子，等老了还能靠这双手养活一家人。

王翠花快速吃了饭，就来到了米缸前。

其他人也都跟过来，屏着呼吸，非常紧张地看着她。

王翠花摸着米缸的边缘，像昨天一样，探头看向里面，期待着出现奇迹。

然而，她盯了米缸好半天，也无事发生。

王翠花握着缸沿的手不自觉用了力道，一双眼从平静变为了紧张。

不行吗？难道只允许她去仙界一次？

二虎见祖母紧张、不安地围着缸摸索，禁不住失望地耷拉下脑袋。

祖母是不是再也不能从仙界给他们带吃的了？

柳大牛和陈丫对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如果他娘去不了仙界，那他们接下来就要继续过吃土、挨饿的子了。

柳二牛倒是看得很开，他见周遭气氛沉重，就笑着对王翠花道：“娘，你别难过。仙界本来就不是凡人能去的地方，您去一次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王翠花摇头，看向缸里的眼睛满是渴望。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通往仙界的方法。

如果不曾看到希望，她还不会如此执着。

既然有希望，她就一定要抓住！

王翠花闭上眼睛，努力回想自己在去仙界前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非常绝望地看着缸，心中祈求缸里能再有一些米，哪怕是一点也行。

她现在非常非常期望，自己能再去一趟仙界。

王翠花在心中努力回想着昨天她看到的仙界模样，祈求着自己能再去一次。

忽然，她感觉自己身体变得轻盈，好似飘在了半空中。

王翠花激动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又来到了昨天去的地方。

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