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身影转身对身旁中年人说道:“建军,我们该走了,还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中年男人背对着张小虎,背影抖得有些厉害,强忍着思念,半晌,才哽咽着挤出一句。
“虎儿啊,照顾好自己,爹和你爷都挺好的.....”
张小虎听到这,再也坚持不住了,疯了一般向两人怀里扑过去。
可惜到了跟前,两人已经化作一缕青烟,耳边只剩他爹的最后一句。
“爹不在了,记得要好好吃饭,子我就交给你了....”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跪在院子里,终于喊出了声。
“爹!!爷!!小虎记住了!!”
那声音回荡在院子里,惊得老槐树上的乌鸦、布谷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等再睁眼,天已经蒙蒙亮了,鸡叫三遍。
大队部的大喇叭已经开始广播朝阳沟的唱段了。
张小虎摸了摸枕头底下,果然像爷爷说的,十三银针放在了枕头底下。
每一近十厘米长,上面还雕刻着地藏王菩萨的神像。
看来不是梦!
翻身下床,趿拉上鞋,来到院子里。
晨雾还未散尽,他按照爷爷教的口诀和法门,迎着东方的鱼肚白,盘膝而坐。
露水珠子挂在草叶上,泛着微光。
迎着朝气,运转心法,吸气,沉丹田、意念守百会.........
只刹那,就感觉眉心处生起一团火热。
随着一呼一吸之间,这股暖流,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流转全身。
所过之处,陈年旧伤、淤血堵滞统统被冲的七零八落。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脑子里那块淤血在热流冲击下,像雪遇骄阳,消失的无影无踪。
暖流还在继续,肌肉纤维被一寸寸的重塑,就连全身的骨骼也在啪啪作响,密度和强度在节节攀升,经脉一个个打通。
紧闭双眼的张小虎,犹如烧红的烙铁,浑身冒着热气,大汗淋漓。
过程伴着剧烈的疼痛,张小虎咬着牙硬抗,丝毫不减缓对晨曦中“朝气”的吸收,正是他爷爷口中的生之气。
一个时辰后,疼痛减轻甚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说不出的舒坦。
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井拔凉水,痛快!
又一个时辰,张小虎睁开眼,眸子里精光四射。
站起身,轻轻一跃,竟然直接跳出丈八远,落地无声。
握了握拳,感觉浑身使不完的劲,原本就结实的肌肉,现在更是硬如磐石。
“十倍之力,妈的!过瘾!!”张小虎面露疯狂,对着天边的朝霞,露出一丝冷笑。
那笑里只有复仇的渴望,还有一股从爬回来的狠劲。
张小虎盘膝坐到晌午,才把爷爷那本笔记合上。
老宅荒废多年,此刻静的吓人,只有墙底下的蛐蛐儿“吱吱”的叫。
他揉了揉眼,透过窗户,抬头瞅见头已经不早了。
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差点忘了,今儿是礼拜六,妹妹小梅该从学校回来了。
那丫头在高中两个星期回来一次,回家带点咸菜拿点生活费啥的。
爹在的时候,都是提前去镇上割点肉,再用纸包装好钱。
想到这,他鞋都没提好,就往家跑。
两分钟,就看见了他家新起的三间红砖大瓦房。
刚要伸手推门,院里就传来一声尖叫。
“你要什么!”
是妹妹小梅!张小虎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了。
紧接着就听见董富勇淫笑的猥琐声音:“什么?小妮子长得这么水灵,就让叔给你开个苞。”
“对!今儿就把你这小贱人给办了!”后妈王美凤的声音尖锐。
两微垂的东西颤抖着,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张小梅继续骂道:“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敢骂我是破鞋!”
听到这,张小虎脑子嗡的一声,一脚将门踹飞。
一步跨到院子,就见董富勇正像条饿狼一样扑向妹妹。
那丫头吓得转身就跑,一扭头看见身后的哥哥张小虎,眼泪“刷”的落下了。
躲到哥哥张小虎的怀里,嚎啕大哭!
“哥......”哭声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好在原本浑身颤抖的身体,此刻安定了下来。
显然有哥在,她不再那么害怕了。
董富勇定睛一看,先一愣,随即嘿嘿笑出声。
“我当是谁,这不是被我揍成傻子的那个张小虎吗?”
“小妮啊,你也真会挑人,你哥都被我揍的生活不能自理了,还找他来护你?!”
说这话的时候,弯着腰挤眉弄眼的甚是嚣张。
可张小梅却丝毫不惧,只是抱着哥哥的手更用力了。
她相信,即便是傻了的哥哥也会护她周全。
董富贵将弯下的腰直了起来,脸色一变。
“给老子滚一边去,等我玩完了子,再来修理你这傻叉。”
他压不把张小虎放眼里。
不,是本就没把他当人。
说完伸手就去扒拉张小虎,起开!
手碰到他的肩膀,使了使劲,却发现像推石碾子一样,纹丝不动。
张小虎静静的看着他,像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狂欢一样。
董富勇眉头一皱,嘴里骂骂咧咧:“呦呵,几天不见,你这吃屎的傻子,还长劲了!”
见还是扒拉不动,气的抬手就要给一巴掌。
“你妈!”
可这巴掌还在半空时,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攥住了。
“哎呦哎呦...”董富勇立马疼的鬼叫起来。
王美凤在一旁见此情形,丝毫不担心,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的说道:“一个傻子,还知道还手?!”
董富勇没她那么,脸色一变,盯着张小虎那清明的眼神,缓缓道:“呦吼,看来你这傻子,现在不傻了。”
张小虎则是歪着头,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虽然被控制,董富勇依旧梗着脖子,眼神一凌,狞笑道:“醒了好,醒了老子就再把你打回娘胎去。”
他抬起另一只手,猛地挥拳,直接砸向张小虎的面门。
常年打架的董富勇实力也不弱,拳头带风,要是砸实,少说也是门牙不保。
张小梅吓得赶紧出声提醒:“哥,小心!”
话音刚落,那拳头停了。
张小虎的五指如钢钩,死死扣住了董富勇的拳头。
力道之大,对方的骨头嘎嘎作响。
这次没有鬼叫,直接就是一声响彻天地的惨嚎。
啊!
董富勇疼的当场就单膝跪了,脸涨的像猪肝,额头后背全是汗。
他想抽回手,可是非但不能,反而越抽握的越紧。
张小虎欣赏着他痛苦的表情,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在场人听的清清楚楚。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