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启岑有些不自然的点头,“是。”
顿了一下,他灵机一动,问:“霄儿,你觉得这皇城有哪家的公子,能配得上朕这小师姑啊?”
周屿霄脸上看不出喜怒,一本正经道:“姜姑娘是您的小师姑,那些王公大臣之子,自然都不配不上。”
姜雁清一喜,起身趴到了桌子上,含笑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亮晶晶。
“那你觉得你……”
“小师姑!”周启岑连忙又把她按到了座椅上,“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
姜雁清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说:我看你就是舍不得你儿子。
周屿霄:“我觉得,姜姑娘年纪尚小,刚来皇城,婚嫁之事,应等个一年半载再说。
况且,这嫁了人,就要看公婆脸色,姜姑娘身为父皇的小师姑,何必要去受此等委屈。”
周启岑点头,“霄儿说得在理,朕思来想去,让朕小师姑嫁到哪家都不如嫁进皇家啊,毕竟就算她嫁给了朕的儿子,朕还是要恭恭敬敬喊她一声小师姑的,谁敢给她脸色看?”
他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着周屿霄的神色变化。
“父皇英明。”
“那霄儿觉得,你那几个兄弟,谁合适?你大皇兄二皇兄都有了正妃,你四皇弟怎么样?”
周屿霄:“四皇弟向来体弱,性子又闷,恐怕跟姜姑娘不合适。”
周启岑:“你五皇弟被贬为庶民就不说了,老六总行了吧,他比朕小师姑大一岁,为人直爽又喜欢研究武术,正好还能跟小师姑切磋切磋呢。”
周屿霄不急不躁,道:“可六皇弟已有心上人。”
周启岑叹了口气,“唉……那总不能让小师姑嫁给老七吧,老七才十五岁啊……这可怎么办?可愁死朕了。”
周屿霄微微吸了一口气,道:“儿臣是太子,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只要姜姑娘不嫌弃,儿臣愿娶姜姑娘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好,好啊!”周启岑感动地拍了拍周屿霄的肩膀,“朕子嗣众多,果然还是霄儿你最得真心,那朕便将小师姑托付给你了,以后你若做了半分对不起朕小师姑的事,朕便去子留孙。”
那最后一句,虽然是笑着说的,可却充满了威胁和不容置喙。
“儿臣明白,父皇放心,就算儿臣对姜姑娘没有感情,也会一辈子疼她,敬她,爱护她,做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职责。”
周启岑欣慰地点头,“好啊,等下月吉,朕便当着满朝文武,为你们赐婚。”
周屿霄:“谢父皇。”
父子俩这番对话,姜雁清都看傻了。
这城里人办事,都要使十八个心眼,拐一百个弯吗?
真是感谢她师父对她的严格训练,让她一扇子能撂倒一排。
若不然,她在这皇城,都活不了三天。
不对,三天都是高看自己了,第一天就得被平远侯府那些畜生打残活埋了。
周启岑道:“那行,小师姑你初回皇城,让霄儿带你好好逛逛。”
姜雁清摇了摇头,“改再逛,我得回平远侯府看热闹,看周屿淮是怎么被沈若幽抛弃的,哈哈哈……”
“好,那您先回,我这就颁布把那个蠢货贬为庶民的旨意。”
姜雁清:“嗯,若以后周屿淮痛改前非了之后,你别忘了再给他恢复皇子的身份。”
周启岑:“明白,就是要对平远侯府众人的心灵进行反复捶打。”
姜雁清一笑,“要不说我大师侄能当皇帝呢,就是聪明。”
说完,她又道:“等后我和周屿霄成亲了,我就不能喊你师侄了,不合适,我也喊你父皇。”
周启岑连连摇头,“这我可不敢当,小师姑你还是莫要违反门规,我师父要是知道了,定能把我吊起来打。”
这天下分三国,他们神机门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可财富却比三个国家加一起还要多。
而且他们师门还有能排山倒海的秘术,只是他资质浅,学不会。
可她小师姑骨奇佳,又聪慧悟性高,她现在的武学和术法水平达到了什么程度,他不敢妄自猜测,他是打心眼里敬重小师姑的。
“没事,我来跟二师兄说。从小到大我爹都嫌弃我,我也想有个厉害的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行吗?”
“行。”周启岑犹豫了一下,道:“那就你喊你的,我喊我的,让我喊小师姑你的名字,我实在是不敢。”
“那,好吧。我先走了,再见。”
“嗯,小师姑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这大兴我说了算。”
姜雁清笑笑,“知道了。”
周启岑对周屿霄道:“霄儿,你替朕送送小师姑。”
“是,父皇。”
……
出了御书房,姜雁清和周屿霄一时都还挺尴尬的。
天空阴沉沉的,飘起了毛毛细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冷风夹杂着落叶迎面扑来。
姜雁清不禁抚了抚胳膊。
周屿霄的随身侍卫丁杨忙送上两把油纸伞。
可周屿霄只接过了一把,然后撑开遮在了姜雁清的头上。
丁杨揉了揉眼,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从十岁就跟在太子身边,从未见过他跟哪个女子亲近。
如今,他竟然亲自为平远侯府的嫡小姐撑伞,看来铁树要开花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姜姑娘在皇宫里打了五皇子,竟然还能安然无恙。
后,他定要对姜姑娘恭恭敬敬,不得逾越半分。
周屿霄又吩咐丁杨,“安排一辆马车,送姜姑娘回平远侯府。”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