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07日 Monday 第 37 期 美妙文学 · 每日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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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61 期

第17 墨染抓贼章

让我当妾说是考验?我另嫁他悔疯了后续 · 芋泥苹果 · 2026-08-17 11:47:07

第17章 墨染抓贼

刘嬷嬷手一松,铁皮箱砸在脚面上,疼的她直乱蹦。

王婆子手里的灯笼歪了,火苗烧到竹篾,很快就灭了。

四下只剩库房后窗透进来的月光。

墨染从墙头翻下来,他手里拎着一截麻绳。

“夜里翻库,也不点盏亮堂灯。摔坏了箱子,里面东西碎了,嬷嬷赔的起么?”

刘嬷嬷退了半步,后背撞上木架,几个陶罐哗啦响了起来。

“你是何人?陆府的事轮不到外人管!”

墨染把腰间的令牌摘下来,月光照在蟒纹银牌上。

“苍王府的人,管不管的了?”

王婆子腿一软跪了下去。

刘嬷嬷硬撑着没跪。

“老奴是奉了夫人的吩咐整理旧账,明要交给大姑娘过目的,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墨染蹲下身掀开铁皮箱盖,里头账册码的很齐,最上面那本封皮写着城南香料铺,景和三年至景和九年。

“整理旧账,不走正门,不点灯,半夜三更翻后窗。”

墨染把箱盖合上,拍掉手上的灰。

“嬷嬷这说法,搁衙门里头连仵作都不信吧。”

刘嬷嬷没说话。

墨染起身把麻绳扔给王婆子。

“自己绑,绑紧了。”

王婆子哆嗦着手往自己腕上缠,绳结打的很松。

墨染没管她,看向刘嬷嬷。

“你怎么着?还等我动手么?”

刘嬷嬷强撑了一会,还是跪了下去。

“好。”

墨染把两人拖进隔壁柴房,用粗绳绑在柱子上,嘴里塞了抹布。

他拎起铁皮箱掂了掂,往冷香小院走。

院里灯亮着。

小丫鬟在门口打盹,听见脚步声惊醒,刚要喊人,墨染比了个手势让她别出声。

“别嚷。去叫你家姑娘。”

陆芷披着薄衫出来,头发用一木簪别着,刚才还在灯下对账。

她看见墨染手里的铁皮箱。

“何姨娘的人?”

墨染把箱子搁在廊下石桌上。

“一个老嬷嬷,一个老婆子。从旧库后窗翻进去的,手脚倒挺利索。”

陆芷掀开箱盖,取出最上面那本账册翻了两页。

墨染站在一旁没催她,把手揣进袖里,抬头看屋檐下挂着的风灯。

灯光照在陆芷脸上。

“墨护卫。”

“属下在。”

“人绑在哪儿了?”

“柴房。嘴堵了,闹不出动静。”

陆芷翻到第三本账册,看了一会没动。

墨染凑近看。

那页写着支出明细,景和五年三月,拨银八十两与何氏娘家何记布行周转。

景和五年七月,拨银一百二十两,供庶少爷陆云入学束脩及笔墨。

景和六年正月,拨银二百两与何氏母家修缮宅院。

陆芷把账册从头到尾翻完,又拿出第四本第五本。

城西绸庄的进账少了七成,南郊水田的租银年年报灾减免,东街宅子的租金连续三年没收上来。

“城南铺子一年进账三百两,账上只报七十。这算盘打得好,差额全进了她陆家的口袋了。”

陆芷语气平静。

墨染看着她。

“王妃打算如何?”

陆芷让丫鬟从屋里拿出笔墨。

陆芷接过来,就着石桌上的灯开始抄写。

她写的很快,挑出账册上的关键条目抄,没一会就抄完一份。

然后把账本合好,放回箱子。

院外夜风吹进来,带点槐花味。

三份抄完,陆芷把墨迹吹,分别折好。

“这一份留给我。这一份明早交给阿弟。”

陆芷把第三份递给墨染。

“这份,劳烦墨护卫带回苍王府。”

墨染接过来。

“王妃是要王爷替你出头?”

“不是。”

陆芷把铁皮箱盖好,按上锁扣。

陆芷看着墨染。

“我不想靠王爷替我吵架。但我需要证据有人保管。陆府库房靠不住,我这小院更靠不住。何氏既敢半夜偷账本,明发现东西不在,第一个要翻的就是我这里。”

墨染把纸收进袖里笑了笑。

“王妃想的周全。”

陆芷把原件放回箱中,又拿出刚才折了角的那页。

“景和六年,庶弟陆云去松山书院读书。束脩加食宿一年不过二十两,账上写的一百二十。多出来的银子,我猜也没落在陆云身上。”

墨染听完接话。

“何氏娘家的窟窿,比属下想的还大。”

“何家原是做布匹生意的,后来亏了本钱,全靠陆府的银子撑着。母亲在世时管的紧,何氏进门后就再没人查过。”

陆芷把箱子盖上。

“这箱子还放回旧库去。”

墨染有些意外。

“放回去?”

“原样放回,只抽走城南铺子和城西绸铺的两本。旁的不动。”

陆芷指了箱里剩下的几册。

“田庄账和宅子租约留着,明我当着父亲的面,让何氏自己交。她若老实交了,就还有转圜。若交出来的和箱中的对不上,那就是又做了假账。”

墨染把箱子重新拎起来。

“属下明白了。柴房那两个怎么办?”

“天亮前放了。绳子解开,抹布取掉,什么都别说。”

墨染笑了。

“让她们以为只是做了场噩梦?”

“她们回去一定会告诉何氏。何氏知道有人撞破了,却不知道账本已被抄录。她会慌,慌了就容易再出错。”

夜色深了,槐花落了几瓣在石桌上。

陆芷收好自己那份抄件,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陆安屋子。

“阿弟睡了么?”

“方才属下路过时看了一眼,灯虽亮着,人已经歪在枕上了。”

陆芷点了点头。

墨染拎着箱子翻墙出去走了。

苍王府。

书房里燃着一盏青铜灯。

燕克北坐在桌后,手边摊着一份北疆的军报,边角压着镇纸,墨迹还没。

墨染进门把那张折好的纸递过去。

“回来了?”

“回来了。”墨染答,“何氏的人今夜去旧库偷账本,属下正好撞上。”

燕克北展开纸看了一遍。

灯光照在他半边面具上。

看完最后一行,燕克北把纸折回原样放在桌角。

“她可哭了?”

墨染想起刚才廊下的事。石桌上的灯照着陆芷的脸,她翻了五本账,发现母亲留下的家底被拿走大半,也没什么反应。

“没有。”

墨染接着说。

“王妃很聪明。”

燕克北没接话。

军报还摊在面前,他没再往下看。

屋外廊下,值夜的侍卫换了一班。铁甲响过,脚步走远。

过了一会,燕克北开口。

“备一份南郊良田的地契,五百亩,记在她名下。”

墨染抬头看他。

“王爷,纳采礼里已经有三百亩了。”

燕克北把军报卷起来塞进竹筒。

“那是礼。”

燕克北停了一下。

“这是给她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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