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 考核敲定，生父报复章

第十三章 考核敲定，生父报复

第二天一早，白大早早地起了床。

“娘，我下山了。”

白大站在木屋门口说。

“哎。”

杨翠芬从灶台边走过来，把一个窝头塞给他。

“路上吃。早点回来。”

“嗯。”

白大接过窝头，对着杨翠芬嘱咐了几句。

转身向山下走去。

小丫从屋里跑出来，站在门槛上，小手用力挥着：

“哥！早点回来！给小丫带好吃的！”

白大回头笑了笑：

“好！”

然后他转过身，大踏步向山下走去。

白大没有去大队，而是直接去了王大锤家。

王大锤正在院子里劈柴，他上身穿着一件旧棉袄，棉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黝黑结实的手臂。

手里握着的斧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砰！”

一斧头下去，一段粗木被劈成了两半。

白大站在院子门口，没有出声。

王大锤劈完那段木头，抬起头，看到了白大：

“大！来了。”

“走！进屋坐！”

王大锤把斧头随意一扔，双手在身上抹了两下。

拉着白大进了屋。

王大锤的家比白家强得多，是正经的土坯房，有炕，有灶台，还有几张像样的桌椅。

屋里还坐着一个女人，是王大锤的媳妇，正在缝补衣服。

“孩儿他娘！”

王大锤一进屋就嚷嚷，“你看谁来了！大！”

王婶抬起头，看到白大，脸上露出笑容：

“哟，大啊！快坐快坐！”

白大喊了一声：“王婶好。.”

在炕沿上坐下。

王大锤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大儿，你想好了吗？”

“你不要嫌我啰嗦，守山人不是那么好做的。”

边说边伸出手指头，掰着数了起来：

“山里有狼，有熊瞎子，野猪，闹不好还有偷猎的。任何一种，都可能能要了你的命。你才十七岁......”

“王叔。”

白大打断了他，“我知道危险。但我不怕。”

“这是我们一家活下去的路，而且我有信心保护好自己，绝不会出乱子。”

白大顿了一下，抬头看着王大锤笑了一下：“而且，有什么不懂的我会及时跟您汇报的，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王大锤看着白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拦着你！”

他走到屋角，打开一个木箱子，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一套弓箭。

弓身一看就是上等竹片贴合的，比白大自己做的那把要好得多。

弓弦是用动物肌腱做的，结实而有弹性。

旁边的箭囊里还有十几支箭，箭头是金属的，带着倒刺。

还有两个捕兽夹，铁制的，虽然有点生锈，但看着依然锋利。

“这是上一任守山人留下的。”

王大锤把东西递给白大，

“弓箭是上等货色，射程比你自己做的那把远得多。捕兽夹是专门用来抓中型野兽的，狼、野猪什么的能夹住，但是不致命！”

白大接过东西，心里一阵激动。

这可是真正的武器！有了这些，他在山里的生存能力至少提高了三倍。

“谢谢王叔！”

王大锤摆摆手“谢啥啊？”

“这东西放着也生锈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你回家收拾一下，后天早点到我这来，我带你直接去参加考核选拔。”

白大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现在守山人都正规了，需要林业部门考核选拔，选拔合格会给你正式编制。”

“我也是看你小子有本事，昨天跑去公社给你求来的名额。”

白大摸了摸头：“我以为王叔你说了算呢。”

王婶子在一旁笑了：“他要有那么大权利就好喽，死脑筋的玩意。”

“我昨天让他带点东西去，给你推荐个轻松的活计，他死活不肯，差点吃了瘪！”

白大听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赶紧对着王家婶子说着：

“婶子，给你和王叔添麻烦了......”

话还没说完，王大锤在一边瞪了他媳妇一眼，不满意地说着：

“你一个女人家在孩子跟前说这个啥？大的姥爷当年救过我的命，不懂的少咧咧。”

王家婶子手上的活没停，叹了一口气：

“救你能，行了吧，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呢，我就是念着大年纪还小，担心他有危险！”

白大看着眼前淳朴的夫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大锤也没接媳妇的话，他拍了拍白大的肩膀：

“你看回去准备一下，后天一大早来找我，我带你去林场考核的地方！”

“也别太紧张了，考核不过的话，也没关系，我在大队看能不能给你安排点别的事做！”

白大点点头：“那行，王叔，我回去跟我娘说一下，后天一早我再过来。”

王大锤给了白大一个袋子，装上捕兽夹。

弓和箭直接背到背上。

出来王大锤的家，白大在回山的路上，迎面走来几个昨天领过肉的妇女。

看到白大后，笑眯眯地走上前。

“哎呀，这不是大侄子嘛，今天咋有空下山了？”

“我看这是换了弓箭了啊，大侄子，以后打到好东西，能不能卖婶子点，现在这肉票不好弄。”

“对对对，大侄子，你打到好东西了，我们拿工分换，绝不能让你吃亏了。”

白大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着。

看来昨天的分肉起到效果了。

他刚要离开，只见白家二婶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她跑到近前，看白大也在，犹豫了一下。

气喘吁吁地说道：“哎呀，大你也在，你赶紧回去吧。”

白大心里一惊，还没等他问。

白家二婶儿继续说：“我听我家男人说，白庆田和大柱拿着两棍子上山了，别是奔着你们娘仨去的。”

白大来不及多说什么，把袋子往身上一背，向着山上跑去。

十里路，白大没敢停，冬天的冷气吸进肺里，刺得生疼。

他心里一直在催自己快一点，快一点。

可惜自己的身子骨，实在太弱了，完全禁不起这么大强度地奔跑。

他只能跑跑走走，穿过桦树林子，发现了新鲜的脚印。

像是刚走过去的。

他紧了紧身上的东西，加快了脚步。

拐过山坳，远远地就听见了小丫的哭声。

他快跑了几步，眼前的一幕，让他牙呲欲裂。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拽着杨翠芬的衣服，把她按在雪地里。

拳头使劲儿地往杨翠芬身上招呼着。

男人正是白庆田。

杨翠芬怀里死死的护着白小丫。

白大柱则是手里拿着一扁担，一脸得意的站在一旁。

那天剩下的一只山鸡和剩下的狍子肉，就放在他脚下。

白大顾不上其他。

大吼一声；

“住手！”

手往背上一摸，弓箭直接握在了手里。

箭在弦上，箭头直接瞄准了白庆田。

杨翠芬听见白大的声音，抬起头。

她额角已经有明显的血迹，身上全是血。

怀里的小丫在不停地哭着。

“大儿，快走，别过来....别......”

白大向前走了三步。

杨翠芬话还没说完，白庆田一个巴掌扇在了杨翠芬的脸上。

‘啪！’

杨翠芬的嘴角溢出了鲜血。

白大又向前走了两步。

手里的弓弦绷得越来越紧。

“你个贱人，瞎嚷嚷什么啊？我卖个赔钱货你还要跑？”

“你能跑哪去啊？”

说完白庆田抄起来地上的木棍。

直直指着白大：

“你个兔崽子，你长能耐了是不是。”

“二梅说你昨天打了狍子给村里人分了？你老子我一口没吃着！”

“妈的，你个败家子，跟你娘一样都是贱货。”

白大柱也在一旁喊了起来：

“就是，前天你还敢打我，今天看我不打断你腿。”

白大眼睛已经完全红了，说话的工夫，他离着木屋大概只有三十步的距离。

他的箭头死死地瞄着白庆田的脑袋。

对面的白庆田轻蔑一笑，嘴里嚷嚷着：

“你还敢拿箭指着你老子，你要反天啊？”

说着举起了手里的棍子，又朝着杨翠芬挥去。

“你教的好儿子，都敢拿箭射老子了！”

就在棍子即将落下的瞬间。

白大手中的弓弦松了手。

‘嗖！’

金属箭头带着一抹，闪电般射出。

“噗！”

一声轻响。

白庆田和白大柱同时转头；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