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刚刚出浴室。
谢斯冕只随意披了件黑色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系着,肌、腹肌、人鱼线一览无余,残余的水珠顺着脖颈缓缓落入腰下方。
好一幅裸的美男出浴图。
温幼安竟一时忘了来的目的,只顾欣赏着这不用花钱不用翻墙,就能免费观看的限制级画面。
女孩小苦瓜似的表情一闪而过。
怀里紧紧抱着洁白的枕头,和她肩头的雪白仿佛能融为一体。
谢斯冕皱了皱眉问:“怎么了?”
温幼安正了正神色,踩着拖鞋走到男人身前,仰头和他认真地讲。
“就是我那个房间特别大,落地窗帘拉上后阴森森的,我总感觉有鬼在我身边飘来飘去,可吓人了。”
“还有我睡觉认床,平时喜欢抱着玩偶睡,来到这里一点都不适应,心情特别焦虑,本睡不着。”
说完,她扯住男人的浴袍腰带,语气发软。
“谢斯冕,你能不能陪我一晚?”
任谁迎上自己小妻子这副依赖至极的模样,都不会狠心拒绝。
谢斯冕也不例外。
他没有告诉女孩的是。
他每次出门,身边都会有保镖跟着,这栋别墅安全系统更是最高级,不可能会遇到危险,更不可能会有鬼。
看来还是个胆小鬼。
谢斯冕淡淡“嗯”了一声,转身走到柜子前,拿出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要不要喝点酒助眠?”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打开红酒盖,深红色酒液倒入透明高脚杯里,顺着喉结滚动的弧度,仰头一饮而尽。
温幼安从小到大基本没喝过酒。
许是温伯康带给她的童年阴影。
因为生意上的应酬,父亲常常到深夜,拖着醉醺醺的身体回来,然后在温幼安面前劈头盖脸地辱骂,发泄情绪,言语攻击所有仇人。
久而久之,她就对酒精就有了抵触情绪。
可今晚,听到谢斯冕的随口邀请,她心里却没有丝毫抗拒。
温幼安照着他的样子,倒了小半杯酒,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酒液滑入喉咙,有点苦苦的、涩涩的,味蕾勉强可以接受,但也没有让人继续喝下去的欲望。
温幼安看着剩下的小半杯酒,想着不能浪费,打算全部喝完。
谢斯冕拦住她手腕:“不喜欢就别喝了,我不缺钱,也没人你。”
温幼安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话刚一出,她就有些后悔了。
在温家,所有人只会告诉她“该做什么”“要怎么做”。
却从来没人会在意她喜欢什么,更没人会告诉她,不喜欢就可以不做。
长此以往,温幼安渐渐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模样,骨子里的反骨,也只敢藏在心底,轻易不展露出来。
她的人生就像是一条被规划好的轨道。
而选择和谢斯冕结婚,是温幼安不变人生里,最离经叛道、也是最遵从自己心意的一次决定。
谢斯冕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本就莹白的肤色,此刻泛上了层粉红酒晕,柔嫩唇瓣被酒液浸润得愈发饱满,一张一合间,更是带着勾人味道。
他心里清楚,温幼安很少喝酒,酒量更是差得离谱。
若是要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结婚,无异于在自己身边放一颗定时炸弹。
谢斯冕从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比温幼安想象中的还要了解她。
甚至从两人领证那天起,温幼安的一举一动,都只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温幼安最后还是把半杯红酒喝光了。
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渐渐贪恋这种晕乎乎的感觉。
甚至觉得,就算现在让她回到隔壁卧室,她也能和那群鬼大战三百回合!
随着酒精上头,温幼安开始放飞自我。
她小跑冲过去,一把环住了谢斯冕的腰,脸颊在他敞开的肌里埋着蹭了蹭,主动发出邀请。
“老公!我们去睡觉吧!”
谢斯冕手掌稳稳托住她臀部,防止人摔倒,眼神眯起危险的弧度。
温幼安丝毫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反而因为男人没有回应、故意冷淡她有些不开心。
她借着酒劲得寸进尺,踮起脚尖,嘟起的嘴唇,就想去亲他的脸。
可谢斯冕太高了,又不弯腰配合她。
温幼安踮着脚直到酸痛,脖颈伸得长长的,却连他的唇角都没碰到。
“哼!”她气得狠狠扭头。
整个人跑回床上,抓起被子一把盖在身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瞪他。
“不理你了!你欺负人!我要自己睡觉。”
谢斯冕松开紧握的掌心,眼底的欲意很快归于平静。
他又往高脚杯里夹了几块冰块,喝了半杯冰红酒,压下心底的躁动,才去床上睡觉。
他明早还有重要的工作安排,此时擦枪走火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许是酒精助眠的作用。
温幼安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睡姿乖巧地窝在被子里,没心没肺地沉沉睡了过去。
床很大,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中间再塞个人都绰绰有余。
直到半夜。
温幼安额头冒着薄汗,身体直直钻进了谢斯冕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她是被痛经痛醒的。
身下传来一阵温热熟悉的暖流,小腹传来一阵一阵的绞痛,疼得她浑身忍不住发颤。
温幼安掀开被子,在暗光中,隐约看到她身下有一块深色的印记。
没想到这次姨妈来的这么不准时,还弄脏了谢斯冕的床单。
温幼安此时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又羞又急,忍着小腹剧痛,蹑手蹑脚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先去找卫生巾换上。
谢斯冕睡眠浅,早就被她翻来覆去、鬼鬼祟祟的举动给弄醒了。
察觉到女孩要下床离开。
谢斯冕猛地睁开眼,长臂一伸,紧紧握住女孩的腰,一把将她抱回了自己怀里。
“想去哪?”
“不是怕鬼吗?大半夜不睡觉乱跑什么?”
温幼安被他抱得紧紧的,小腹的疼痛加上心底的羞耻,眼眶瞬间红了。
“我没乱跑,谢斯冕你快点放开我,我有点急事......”
谢斯冕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拿起手机。
“我帮你叫私人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温幼安急得扑过去拦住他。
来姨妈而已,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在男人冷静和迫的眼神中,温幼安一时没撑住,只得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道。
“谢斯冕,你帮我揉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