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栀在梦里皱了一下眉。她想躲,却躲不开,整个人陷在一片混沌里,沉不下去,也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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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
孟栀睁开眼,看见的是车门被打开,光亮涌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俯下身,朝她伸出手臂。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缩,后背撞上车门。
“你要嘛?”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
她吃了什么?
司鹤卿的手臂停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笑容在逆光里看不太清,只有眼睛弯成两道弧,亮亮的。
他又凑近一点,遒劲如铸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要把她捞起来,“当然是回我们的家,宝宝。”
孟栀的脑子还是懵的。
她偏过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外面的景色。
檀臣公馆。
她浑身一激灵,彻底醒了。
怎么又来这里了!
她的手死死攥住安全带,粉润的指节攥得发白。那条带子横在她前,像最后一救命稻草。
“我要回学校,”孟栀身子微颤,柔呿轻咽,“司鹤卿,你送我回学校好不好?”
她那双潋滟濡湿的眸子,水光颤颤,瞧着又软又勾人。
司鹤卿默默移开视线,喉结极轻地滚了下,直起身子。
他倚靠在车门边,暮色把他半边脸染成暖黄色,另半边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小东西又在拒绝他。
司鹤卿指尖漫不经心摸出烟盒,薄唇衔住一支,动作慢得反常,指节却微微泛白。
垂眸,扫了眼副驾驶的她。
下一秒,又慢条斯理取下烟,推回烟盒。
他烟瘾极大,孟栀其实清楚。
他车里飘着淡烟味,衣料上也沾着清冽烟草气,可在她面前,他都忍着不碰。
烟盒塞回口袋的瞬间,他忽然倾身,长臂撑在车门上,半个身子强势探入车内,姿态冷冽又撩人。
下一秒,孟栀整个人被他捞起来,扛在肩上。
那个动作又快又脆,像老鹰抓小鸡。她的肚子硌在他肩膀上,脑袋朝下,血全涌上来,脸涨得通红。
“司鹤卿!”孟栀用力捶他的背,“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去!”
司鹤卿大步往门厅走,任凭她在肩上拳打脚踢,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
“宝宝,”他掂了掂她,换了个姿势,直接把她从肩上放下来,跨在腰上。她的腿被迫盘在他腰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这样打,你不会掉下去。”
孟栀双手不停地捶他的口,“!我要回学校!我不要进去!”
司鹤卿弯起眉毛,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对,”他说,声音低低的,“你确实进*不去。”
“都是我进*去。”
孟栀手上的动作僵了一瞬。
她瞪着他,脸从通红变得煞白,又从煞白涨回通红。
“你、你!”
司鹤卿用力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门厅里格外响亮。
“孟栀,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和我住在一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
眼看着就要进大门了。
孟栀低下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那一口咬得很狠,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牙齿陷进他的皮肉里,像一只被到绝路的兔子终于亮出牙齿。
“嘶——”
司鹤卿闷哼一声。
那声音很短,很快就被吞回去。
孟栀本不解气。
她听见他那声“嘶”,心想疼什么疼,她还没咬出血呢。
她觉得咬轻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扔进沙发里。
沙发很软,她陷进去,弹起来一点,又落回去。
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压下来,一条颀长劲挺的腿跪在她身侧,一只冷峭骨感的大手撑在她头顶。
司鹤卿抹了一把脖子。
手指上沾了血,鲜红的一点。
他把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勾了勾唇:“宝宝,你刚刚咬我?”
孟栀的手心在发抖。脸上煞白煞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她往后缩,背脊抵上沙发扶手,缩无可缩。
“我、我……”她的声音在抖,“对……”
司鹤卿的表情变了。
他漆黑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突然点起的两盏灯。那光芒从他的瞳孔里透出来,整张脸都像在发光。
他笑了。
那笑容是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带着一点喘息,一点颤抖。
“再咬一次。”他的声音沙哑性感,“大力一点,再狠一点。”
孟栀愣住了。
她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怪物,让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我不敢了……”
司鹤卿俯下身,把她的手指捉起来,含进嘴里。
他的嘴唇裹着她的指尖,舌头绕着她的指腹打转,发出那种暧昧的水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清晰得让孟栀头皮发麻。
他抬起眼,一边吮着她的手指,一边看着她。
目光交缠,他的眼睛弯弯的,里面盛满了笑。
“宝宝,”他松开她的手指,嘴唇还贴着她的指腹,“别怕,你可以的。”
“不来了……”孟栀的声音带着哭腔,“真的再也不咬你了……”
司鹤卿低下头,又亲上她的手指。一一亲过去,从指尖亲到指,又从指亲回指尖。
“咬。”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含糊又温柔,“我命令你现在就咬。”
孟栀的心一狠。
她偏过头,躲开他凑上来的嘴唇,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比起被他亲,她宁可咬他。
脸上都是他的口水,恶心死了。
正在孟栀要退开的时候,一只大手倏地扣住她的后脑,把她往他喉结上用力按。
“再用力一点,”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哑得不成样子,“宝宝,再用力一点——”
孟栀松开嘴,一把推开他。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她的嘴唇上沾着血,鲜红的一抹,在她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司鹤卿被她推开,仰面倒在沙发另一端。
他躺在那儿,膛剧烈起伏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层薄薄的汗泛着光,他的眼睛闭着,嘴角却弯着。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偏过头看她。
他撑起身子,又凑过来。
孟栀往后缩,司鹤卿却只是低下头,在她嫣柔濡软的唇上啄了一下,这个吻很轻,沾着血腥味,“怎么办?宝贝,我越来越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