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0:57:39

车里,赵宇把空调开到了 22 度笑着说:“行啊你,刚才那一下,把那帮人吓得,我还以为张弛要当场哭出来。”

林墨坐在副驾驶,转过头,把手里的平板递给了何辰,她的高马尾,扎得净利落,额前的碎发,因为跑了一路,有点乱,她的眼睛,很亮,很认真,她说:“董事长,都安排好了,明天早上 7 点的飞昆明的机票,经济舱,我没买头等舱,怕被人认出来,民宿的老板李萌,我跟她聊过了,24 岁的白族姑娘,人挺好的,她给我们留了二楼的海景房,能看洱海,她说,要是我们去的早,还能带我们去山脚下挖野菜,做本地的酸辣鱼。”

何辰接过平板,看了一眼,上面是民宿的照片,白色的院子,种着开得正艳的三角梅,院子里有个藤编的摇椅,窗外就是洱海,蓝色的,像一块宝石一样,他笑了,说:“挺好,挺好,辛苦你了,林墨。”

“不辛苦。” 林墨摇了摇头,她的脸,有点红,她低下头,翻着平板,说,“还有,我把你工作手机关机了,放在家里的保险柜里了,那些求见的邮件,我都拒了,一共 372 封,有圣塔菲的,有樱庭的,还有那些投行的,我都标了垃圾邮件,他们要是再发,我就直接拉黑。”

赵宇在旁边笑了,说:“可以啊林墨,你这防火墙,比星瀚的天枢防火墙还牛,那帮人,就算想破头,都找不到我们。”

而就在这个时候,消息,已经炸了。

现场的一个刚入职的研发岗的小伙子,叫周明,22 岁,刚从清华毕业,进星瀚才三个月,今天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年会,刚才被何辰的话震懵了,下意识就把何辰的发言,打到了内部的新人工作群里,他本来想问问,这是真的吗?董事长真的要去度假了?

结果,不到十秒,就被人截了图,发到了推特上。

#何辰卸任 CEO# 的词条,一秒钟,就冲上了全球热搜第一,微博的服务器,瞬间就卡了,网友们,瞬间就炸了。

“?真的假的?何辰 28 岁卸任 CEO?我 28 岁还在抢外卖红包,人家 28 岁就退休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是,他为什么突然卸任啊?星瀚不要了?”

“去年就有新闻说他过劳晕倒了,住了半个月院,是不是真的累垮了?我的天,这也太拼了吧,拼到 28 岁就退休了?”

“星瀚要完了吧?没有何辰,他们那些技术,谁能 hold 住?我看那些财团,要动手了吧?”

“不对啊,苏晚晴很能打的啊,之前星瀚的业务,不都是她在管吗?何辰早就不管常了啊!”

“我不管!我就羡慕,28 岁就能退休去云南钓鱼,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一天啊!”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瞬间就动了。

星瀚的美股,开盘价是 342.7 美元,这是过去十年,一路涨上来的价格,所有人都看好星瀚,都觉得,何辰今天宣布新的扩张计划,股价还要涨,所有人都提前买了多单,就等着赚钱。

结果,消息出来的瞬间,交易员们,瞬间就疯了。

“卖!快卖!何辰退休了!星瀚要完了!”

“砸盘!快砸!他走了,星瀚就完了!”

“做空!快做空!这次,我们能赚翻了!”

120 秒内,星瀚的股价,暴跌了 5.2%,跌到了 324.9 美元,10.7 万手的卖单,瞬间就砸穿了买一的位置,那些对冲基金的交易员,疯狂地做空,他们加了 10 倍的杠杆,就等着这次,把星瀚的股价砸崩,赚一笔。

汤姆,那个圣塔菲的交易员,31 岁,他盯着屏幕,看着星瀚的股价往下跌,兴奋得脸都红了,他手里的冰咖啡,都洒在了键盘上,他都没在乎,他喊着:“跌!再跌!跌到 200!我们就能赚翻了!”

他加了 10 倍的杠杆,只要星瀚的股价跌 20%,他就能赚一倍,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终于,何辰垮了,他终于能赚钱了。

但是,半小时后,风向,突然变了。

有人反应过来了。

苏晚晴是谁?

那个过去五年,把星瀚的全球业务,管得井井有条的女人?何辰早就把常的事情,交给她了,星瀚的底子,有多厚?那些专利,那些技术,那些供应链,都在,就算何辰休息,星瀚也不会垮?

瞬间,大量的资金,疯狂地涌入了市场。

“苏晚晴能扛!星瀚没事!快抄底!”

“那些做空的,傻了吧?没有何辰,星瀚也不会垮啊!”

星瀚的股价,瞬间就反弹了,从 324.9,一路往上涨,涨到了 340,涨到了 350,涨到了 370.1!

逆势暴涨了 8%!

那些做空的交易员,瞬间就懵了。

汤姆盯着屏幕,看着星瀚的股价,瞬间就拉了上去,他的做空仓位,瞬间就爆仓了,他加了 10 倍的杠杆,不到半小时,他就亏了 2140 万美金,他的脸,瞬间就白了,手里的鼠标,“啪” 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瘫在了椅子上,嘴里喃喃地说:“怎么回事?怎么会涨?他不是退休了吗?”

整个交易大厅,都乱了,那些做空的,爆仓了,那些抄底的,赚翻了,所有人都懵了,他们没想到,何辰卸任了,星瀚的股价,居然还能涨?

而上海这边,何辰,已经回到了家。

那是一个在佘山的小别墅,不大,只有三个房间,是他十年前,刚赚了第一桶金的时候买的,他一直住在这里,没搬去什么豪宅。

他推开门,赵宇把鞋脱了,扔在门口,笑着说:“行啊你,刚才那一下,把那帮人吓得,我还以为张弛要当场哭出来。”

何辰拿了一瓶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爽的感觉,瞬间就驱散了宴会厅里的闷热,他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笑着说:“他哭什么,他有的是劲,让他自己去折腾去吧,我可不管了。”

林墨把背包放下,走进了书房,她把那些工作的文件,都锁进了抽屉里,然后,把何辰的工作手机,也放了进去,锁了起来,她要确保,没人能联系到他。

何辰走进了卧室,打开了衣柜,他拿出了一个旧的鱼竿,那个鱼竿,是碳素的,有点旧了,杆身上,还有一点掉漆,那是他 18 岁的时候,赵宇送他的生礼物,那时候,他们三个,在仓库里吃泡面,赵宇说,等我们公司做大了,你就拿着这个鱼竿,去云南钓鱼。

那时候,他们都笑了,说,你想的太远了。

没想到,十年后,他真的要去了。

他把鱼竿,小心地放进了背包里,然后,又放了两件洗得发白的 T 恤,一条短裤,还有一双人字拖,他没带什么西装,没带什么文件,就带了这些简单的衣服,还有他的鱼竿。

赵宇走进来,看到他的鱼竿,笑了,说:“你还真带这个啊?我还以为你要买个新的,这都十年了,都快坏了。”

“坏什么,这个好用。” 何辰摸了摸鱼竿,笑着说,“这是你送我的,我留了十年了,这次,正好用上。”

赵宇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他拍了拍何辰的肩膀,说:“行,到了大理,我们好好钓几天,我跟你说,洱海的鱼,特别好钓,我们钓上来,就让李萌给我们做酸辣鱼,喝啤酒,爽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林墨去开了门,是苏晚晴,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带着一点疲惫,她刚处理完宴会厅的事,就赶过来了。

“苏总?你怎么来了?” 林墨愣了一下,然后让她进来了。

苏晚晴走进来,看到何辰,笑了笑,她说:“我来给你送点文件,有几个需要你签字的,还有,我给你办了一张无限卡,里面有一点钱,你出去玩,要用钱,密码是你的生。”

何辰接过卡,笑了,说:“我有钱,不用你的。”

“拿着吧,” 苏晚晴说,“外面的卡,有的地方用不了,这个全球通用,还有,我给你留了我的私人电话,要是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要是集团那边,有什么事我也能找你。”

何辰摆了摆手,说:“别,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我要关机,要是没什么大事,就别打扰我钓鱼,知道吗?”

她看着何辰,看着他眼里的轻松,她心里也松了口气,十年了,这个弟弟终于能休息了,她终于能帮他扛着了,让他好好玩,好好休息。

“对了,” 苏晚晴说,“那些财团的人,我已经挡了,他们要是找你,我就说你不在,联系不上,你放心,没人能打扰你。”

何辰点了点头,笑着说:“辛苦你了,晚晴。”

“不辛苦。” 苏晚晴笑了笑,她说,“你好好玩,早点回来,要是玩腻了,就回来,集团的门,永远给你开着。”

第二天,早上六点,上海浦东机场。

何辰背着他的旧双肩包,手里拿着他的鱼竿,赵宇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林墨手里拿着机票,三个人,像三个普通的游客,走进了机场。

苏晚晴站在安检口,看着他们,她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着何辰,她的眼里,带着一点不舍。

“好了,我们走了。” 何辰挥了挥手,对着苏晚晴说,“好好活,别太累了。”

“知道了。” 苏晚晴点了点头,她说,“一路顺风,到了大理,给我报个平安。”

“放心吧。” 何辰笑了笑,然后,就过了安检。

林墨带着他,走了 VIP 通道,那些蹲在机场的记者,还有那些财团的人,都在普通出口等着,想堵何辰,结果他们本没走那里,直接从 VIP 通道进去了。

那些记者,蹲了三个小时,连何辰的影子都没见到,懵了。

那些财团的人也懵了,他们本来想见到何辰,求他见自己一面,谈,结果连人都没见到。

而飞机上,何辰靠在舷窗边,看着下面的上海,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了云里。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终于要去大理了,终于要清净了。

他本不知道,就在他起飞的那一刻,纽约的艾利克斯,已经召集了所有的核心高管,开了紧急会议,东京的樱庭雄一,已经跟汉江的金明宇,签了断供的协议,他们,已经准备动手了。

他们以为,这是他们的机会,他们以为,何辰摆烂了,他们就能翻身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昆明长水机场,然后,他们又坐了两个小时的高铁,到了大理。

刚出高铁站,就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 “何先生”,她穿着一身扎染的围裙,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眼睛亮得像洱海里的星星,正是李萌。

“你们就是何辰他们吧?” 李萌跑了过来,接过赵宇手里的行李箱,笑着说,“我等你们好久了,快,我带你们去民宿,我妈刚摘了野菜,晚上给你们做酸辣鱼,还有本地的扇沙琪玛,你们肯定没吃过!”

何辰看着她,笑了说:“麻烦你了,李萌。”

“不麻烦不麻烦!” 李萌摆了摆手,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大理的风一样,“你们是来旅游的吧?我跟你们说,现在正好是初秋,洱海的鱼最肥了,明天我带你们去才村码头,那里的鱼最好钓,还有,山脚下的野菜,刚长出来的,可新鲜了!”

她一路说着,带着他们,上了一辆小电驴,哦不对,是两辆,李萌开着一辆,带着林墨,赵宇开着一辆,带着何辰,沿着环海公路,慢慢的开着。

风吹过来,带着洱海的水汽,带着桂花的香味,路边的三角梅,开得正艳,远处的苍山,披着一层淡淡的云,洱海的水,蓝得像一块宝石,净得能看到底。

何辰靠在车后座,看着外面的风景,突然就笑了。

十年了,他终于来到了这里。

终于不用再管那些工作,不用再管那些财团,不用再管那些扩张计划,不用再管那些融资,不用再管那些谈判,终于,能安安静静的,钓钓鱼,喝喝茶,看看风景,过自己的子了。

到了民宿,李萌把他们的房间收拾好了,二楼的海景房,推开窗,就能看到洱海,院子里的摇椅,放在桂花树下,风一吹,桂花就落了一地,院子里的三角梅,爬满了墙,开得艳得像火。

“怎么样?不错吧?” 李萌笑着说,“我特意给你们留的这个房间,整个民宿,就这个房间看洱海最清楚,晚上,你坐在院子里,就能看到星星,可亮了!”

何辰看着窗外的洱海,看着远处的苍山,笑着点了点头,说:“挺好,真的挺好的。”

他把背包放下,把那个旧鱼竿,拿了出来,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洱海,眼里,满是轻松。

终于,他来了。

终于,他可以,好好的,摆烂了。

而千里之外,纽约和东京的那些财团,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的断供公告,他们以为,这是他们翻身的机会,他们以为,他们终于能报仇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狂欢,不过是,给何辰的摆烂假期,添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小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