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26 期
第7 我,沈班头!章
第7章 我,沈班头!
独孤梦想逃跑!
可她堂堂帝皇,金口玉言,怎能言而无信?
可若不跑,沈安真提出过分要求,真和他洞房花烛吗?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
沈安想的却是买班头职位之事,得尽快办妥。
和邓东来说好了下回有货再来卖,他们便离开万宝斋。
出铺子没几步,沈安察觉身后四人跟着,可见那邓东来贼心不死,派人跟踪还想摸他的底。
“哥,要不要他们?”沈小七又开始跃跃欲试。
沈安神色一沉,此次不给他们一些教训,那邓东来定然登鼻上脸。
“!”
沈安说完向着一处无人的巷子而去。
这四人只是一般的家仆,沈安和沈小七躲在巷子里,来了一波偷袭,便将他们打倒在地。
沈安脚踩领头之人的脑袋上:“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再敢派人前来,挨揍的就是他了!滚!”
四人做梦都没想到这俩人身材消瘦,竟还这么厉害!
哪敢多留,连滚带爬的跑开。
独孤梦虽然心中惶惶,但还是极为欣赏沈安兄弟俩说就的劲头。
一刻钟后,沈安来到恒运茶馆。
这茶馆的老板周仁礼,是县令在外面安的中间人,专门经手买卖职位的勾当。
沈安让沈小七和独孤梦在门口等着,自己推门进去。
“客官...”
小二迎上来刚开口,沈安直接塞一两银子过去:“我要见周掌柜。”
小二捏了捏银子,一脸讨好的把他领到二楼雅间:“客官稍等,我这便去通知我家掌柜!”
约莫半个时辰,门才推开。
一个四十来岁,儒雅的中年人走进来,他穿着绸衫,手里捏着把折扇,往沈安对面一坐。
瞧着沈安身着青布长衫,腰背挺直,不像穷苦人。
周仁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是谁?找我何事?”
沈安没有拐弯抹角:“周掌柜,我叫沈安,是青田村乱葬岗的抬尸匠,想托你买乱葬岗班头的位置,还想帮家中两个兄弟脱离奴籍。”
周仁礼眯起眼睛,还真未没料到眼前之人是抬尸匠,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买班头位置,脱离奴籍,这都需要不少钱,你一个小小抬尸匠,哪来的钱?”
“周掌柜,小人运气好,扒了几具尸身,捡了大漏。”沈安脸上带着几分侥幸。
周仁礼倒也没怀疑,抬尸匠想发财,也就这么一条路。
“你倒是走了狗屎运,直接翻身了!”
“谁说不是呢,小的这是祖坟冒青烟了。”沈安陪着笑。
周仁礼哼了一声:“班头位置有人占着,你想要得付双倍的钱,一百两。
脱离奴籍一人二十两,你拿得出来吗?”
“拿得出来。”
沈安从怀里掏出银票递过去:“一百两买位置,四十两帮兄弟脱离奴籍,二十两是辛苦费,总计一百六十两。”
周仁礼很是满意:“你小子倒是有几分眼力见,乱葬岗交给你比交给王班头强。”
他把银票拢进怀里:“会写字吗?”
沈安点了点头。
“哦?落难前也是个读过书的主儿?把你与你兄弟的住址和身份信息写下来,明官府会给你送去委任状和新身份文牒。”
周仁礼让小二拿来宣纸,沈安提笔去写。
他与沈小七写自己的名字,独孤梦用刘小四的身份。
周仁礼接过看了看,起身道:“县衙只给你班头的位置,你们属于编外,乱葬岗能不能真正攥在手里,靠你自己。”
“是。”
沈安点头,这规矩他懂。
周仁礼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王班头跟马捕头关系不浅,你要动了他,马捕头那边你得妥善处理。”
“多谢周掌柜指点。”
“好自为之。”
周仁礼折扇一收,转身走了。
沈安站在雅间里,神色冷了下来。
马捕头最好别来找他麻烦,否则红了眼,是生是死就不是他马捕头能决定的了。
出了茶馆,沈小七和独孤梦正在街边等着。
沈小七嘴里还塞着半串糖葫芦,见沈安出来连忙迎上去:“哥,成了?”
“成了,明委任状送到手上,你们也会脱离奴籍。”
“太好啦!”沈小七兴奋地差点蹦起来。
“但邓东来说不准还会派人来,尽快离开!”
“哥,那以后还和邓东来做生意吗?”
“不做,血余炭是好东西,不缺他这么一个贪心的买家!找别人一样可以卖,回吧!”
随着三人回程,独孤梦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完全落下去。
班头位置定了,王班头之死带来的威胁骤减。
可她和沈安的约定呢?
她到底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跑?
与此同时。
万宝斋内,邓东来正躬身在一名红衣女子面前。
此女约莫二十五六岁,眉如剑锋,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张脸棱角分明,像刀削出来的。
一身红衣裹着紧窄的腰身,整个人透着一股军伍的利落和锐气。
她手指间捻着一撮血余炭,双眸透着冷光:“此物效果比市面任何金疮药都好,若市面上都是他这种药,义父的生意还如何做?售卖之人的底摸清了吗?”
“洛统领,目前还没摸清楚,我派人跟踪却被他打了,此人身手了得,绝非凡人!”邓东来声音压得很低。
“还是你无能。”
洛璃放下粉末:“无论如何都要摸清他的底,把他身后之人挖出来,义父绝不允许有这等强敌影响他的生意。”
邓东来想到洛璃的来头,以及她那位义父,他顿时吓得一哆嗦:“洛统领放心,我定将此事做好!”
沈安回村时已是深夜。
隔着老远就看见家门口堵着一圈人,冯拐子带着八个抬尸匠把路封得严严实实。
冯拐子看见沈安,带着人迎上来,指着沈安的鼻子就骂:“约定的期限快到了!钱呢?没凑够就别废话,跟我们走,去县衙自首!
别拿我们也参与了王班头来吓唬人,我们已经通过气了,这事全赖你身上!”
沈安没急着接话。
如今距离约定十天还差几,冯拐子不应该榨他的钱财,再把他送到县衙去吗?
怎么现在就忍不住了?
月光下他看得清楚,冯拐子几人脸上都带着伤。
他顿时明白,这些人跑去战场搜集头发,碰了硬钉子。
被当地势力修理了一顿,觉得搜集不到头发,没了财路,这才提前跑来翻脸。
“班头的位置我已经买下了,明天委任状就会送到。”沈安语气不急不慢。
“买下了?”
冯拐子愣了一瞬,随即嗤笑:“我打听过了,王班头攒了大半辈子都没超过五十两,你拿命凑剩下的五十两?弟兄们,把他按住!”
几个人正要扑上来,老赵头从后面小跑过来:“别介啊,万一沈安说的是真的呢!”
“不可能!给我绑起来!”冯拐子本不信。
落难前他是商人,知道赚钱多难,更别说这荒年乱世,区区一个抬尸匠!
沈安不慌不忙拔出佩刀,低头擦了擦刀面:“你们若不信,可以守在这里等结果。
可你们非要今晚动手,我手里的刀可管不住会伤几个人。”
冯拐子是不吃亏的主,他立马改口:“呵呵,你还敢威胁我们?我看在老赵的面上,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若没人送来委任状,别怪我们下狠手。”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安打了个哈欠,径直往里走。
冯拐子等人不敢阻挡,纷纷让开。
当沈安进了院子,冯拐子立马低声对他人说:“你们都看到了吧?这沈安要对我们动手,赶紧告诉那些装死的人,若等沈安真跑了,我们难逃系!”
其余人脸色纷纷一变,立马前去喊人。
冯拐子冷笑不已,沈安啊,沈安,我们七八个人怕你,可所有抬尸匠都叫过来,还怕你个毛线啊!
明天你就等着被老子送到县衙头!
而老子扭送你去县衙有功,这班头的位置就是老子的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