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 二虎带人上门逼债！章

第十四章 二虎带人上门债！

林舟转到布匹柜台。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想看都看不了的的确良布料，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

“这匹碎花的，还有那匹水蓝色的，各给我扯三丈。”

林舟盘算着，苏晴和苏月一人做两身新衣裳，剩下的还能做几套换洗的里衣。

小刘扛着一大包棉花回来，累得气喘吁吁，赶紧又拿尺子量布。

大米、白面、酱油、醋、大料......只要是家里缺的，林舟全指了一遍。

小刘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最后报出一个数字，“林同志，一共是七十块五毛。赵主任交代了，全给您免票。”

林舟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递过去。

小刘找了零钱，又找来两个特大号的蛇皮袋，帮着林舟把东西分门别类装好。

两个蛇皮袋装得满满当当，鼓得像两个小山包。

林舟一手拎起一个，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出了供销社。

小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林舟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哪路，买东西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

海风顺着破墙缝往屋里灌。

林家小院里，苏晴正蹲在地上补一张破了几个大洞的渔网。

苏月在灶房里洗菜，准备中午的饭食。

院门被人推开，大队部的王会计夹着个破账本走了进来。

“苏晴啊，忙着呢。”王会计在院子里站定。

苏晴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王会计，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不坐了，我说几句话就走。”王会计翻开手里的账本，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今天大队盘了今年的账。我过来通知你们一声。”

苏月听到动静，甩着手上的水从灶房跑出来，一脸期待。

“王会计，今年我们家能分多少钱？我跟我姐可是天天出海，工分一点没少挣！”

王会计合上账本，叹了口气。

“苏月啊，今年大队分红，没你们家的份了。不仅没分红，你们家还倒欠大队十六块钱。”

这话一出，苏月当场炸毛了，“凭什么！我们姐俩起早贪黑活，凭什么倒欠大队的钱！”

苏晴脸色一下白了，双手死死攥着围裙的边角，声音发颤，“王会计，是不是算错了？”

王会计摇摇头，指着账本。

“没算错。四月份的时候，林舟喝多了酒，把粮库外头的麦秸垛给点了。火势差点连上粮仓，赔了公家一大笔粮食钱。”

“大队开会定了，拿你们家的工分抵赔偿。再加上林舟下半年天天旷工，倒扣了不少工分。“

“你们俩挣的那点，全填进去都不够，还差十六块的窟窿。”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苏月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就知道！他就是个扫把星！他昨天装得像个人一样，今天这陈年旧账就找上门来了！这子没法过了！”

苏晴身子晃了晃，靠在旁边的木柱子上才勉强站稳。

刚因为林舟昨晚的表现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现实砸得粉碎。

十六块钱，对现在的她们来说，就是一座压在头顶的大山。

“行了，账我通知到了。过了年赶紧想办法把这窟窿堵上，不然明年大队连渔船都不分给你们了。”

王会计摇着头走出了院子。

苏晴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苏月在一旁骂骂咧咧，把林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还没等姐妹俩缓过劲来。

“砰！”院门被人一脚重重踹开。

木门本来就破，这一脚直接把半扇门板踹飞了出去，砸在院子的泥地上。

二虎穿着件敞开领口的破棉袄，流里流气地晃悠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村里混混。

“哟，姐妹俩都在家呢。”二虎抖着腿，色眯眯的视线在苏晴和苏月身上来回打转。

苏晴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苏月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盯着二虎。

“二虎，你来什么？出去！”

二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两手指夹着，在半空中晃了晃。

“我来什么？我来要账啊！”

“林舟上个月找我借了三十块钱，说是看病。白纸黑字，还按了红手印。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这账得清一清了吧？”

苏月从苏晴背后探出头，破口大骂。

“你放屁！他哪有病！明明是你们几个合伙做局，骗他去推牌九把钱输光了！”

二虎冷笑一声，把欠条往前递了递。

“我不管他拿钱什么去了，借条在这摆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苏晴看清了纸上的字迹，确实是林舟的笔迹，那个红手印也清清楚楚。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五十块钱的还没还清，大队又欠了十六块，现在又冒出来三十块的赌债！

这就是个无底洞！

“我们没钱。”苏晴咬着牙，死死盯着二虎。

“没钱？”二虎往前近一步，搓了搓手：“没钱也好办。”

“你们姐妹俩长得这么水灵，去我家三个月杂活，这三十块钱就算平了。”

二虎说着，伸手就要去摸苏晴的脸。

“别碰我姐！”苏月急眼了，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往二虎身上抡。

二虎侧身躲过，一把抓住扫帚杆，用力一扯，直接把苏月带得摔在地上。

“月儿！”苏晴急忙去扶。

二虎往地上一吐唾沫，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院子中央，拍着大腿扯起嗓子嚎。

“大伙快来看啊！林家欠钱不还还要啦！”

“林舟那个缩头乌龟躲着不出来，让两个女人出来撒泼啊！欺负老实人啦！”

二虎这嗓门极大，加上村里人住得近，没一会功夫，院墙外面就围满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大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林舟又在外面惹事了？”

“三十块钱呢，这苏家姐妹哪还得起啊。”

“二虎也不是什么好鸟，这摆明了是看上人家姐妹俩了。”

二虎见人多了，更来劲了，把手里的借条举得高高的。

“乡亲们给评评理！白纸黑字欠我的钱，我上门讨债，她们还拿扫帚打我！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晴百口莫辩，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动手动脚的！”苏月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二虎的鼻子骂。

二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冲身后两个混混使了个眼色。

“既然不还钱，那就跟我走！去我家活顶账！”

两个混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去抓苏晴的胳膊。

苏晴拼命挣扎，但哪里扭得过两个成年男人的力气。

围观的村民没人敢上前阻拦，二虎这帮人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谁也不想惹一身。

绝望的情绪瞬间淹没了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