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45 期
第18 “真能让世子对你意乱情迷?”章
第18章 “真能让世子对你意乱情迷?”
阿芙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云喜已经上前半步,极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臂弯里搭着的那件披风,“我帮姐姐拿。”
这眼力劲儿,想来应当出师极快。
阿芙把云喜带到白芷住的耳房,让她安置在这里。
白芷一见这丫头便笑了:“哟,好俊的小丫头。”
她伸手去拉云喜,仔细打量,“眉眼倒是和姐姐有几分相似。”
阿芙闻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息,这才发现那股熟悉感,竟是长得跟她有些相像。
慈安院那边倒会挑人。
云喜见白芷过来也不扭捏,顺势站起来,跟白芷说了句:“芷姐姐好,能长得像阿芙姐姐,是我的福气。”
白芷哎呦一声,“这小嘴真甜。”
之后几,阿芙都在教云喜怎么伺候谢寻。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没错,云喜学东西极快。
她教她烫杯沏茶,只示范了两遍,云喜便能照着做出来。
水线落下的弧度、杯壁与壶嘴的距离、茶叶在盏底翻滚的速度,她记得分毫不差。
“茶叶不能沏得过满,”阿芙蹲在她身侧,指着盏沿,“七分满,留三分是人情,也是给茶汤透气。”
云喜点了点头,把盏里的茶汤倒掉半盏,重新续上七分,端起来递给阿芙。动作净利落。
阿芙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不对,但手法已经挑不出毛病了。
“你以前学过?”她问。
云喜摇头:“家里教过。”
阿芙端着茶盏点点头,打算不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没过几天,她就换了个方向教,进屋消毒的艾草水怎么兑比例,如何用炭灰吸附净房的气与异味,柜子里的衣裳按什么顺序叠放取用最方便。
她把这些东西一点点拆碎了教给云喜,这孩子也好学,阿芙一转头发现她眼睛里全是“记下了”三个字。
“还有一样”,阿芙把云喜叫到身边,指着正房的方向说,“你得学会看他的脸色。”
云喜抬起眼看她。
“世子爷心情好的时候,右手会搭在膝上,五指微曲,像这样。”
阿芙做了个示范,“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转拇指上的扳指,眉心若往下压了一分,就不必多说话了。他若忽然笑了一下——”
她顿住,想了想,道:“他很少笑,他笑的时候你反而要当心。”
云喜认真地看着她的动作,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心里默记。
阿芙看着她那双黑亮亮的眼睛,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年轻真好,眼里都是劲儿。
不像她,心里只装着一件事:多多攒钱然后走人。
想到这里,她又往下讲:“你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说明他刚从大理寺审讯回来,那时候他多半不想理人,记得要在浴室点一支艾香。”
......
傍晚,正房窗内,谢寻正闭眼躺在软榻上。
这半个月他几乎都宿在西山围场,丞相府那位刚病愈的幼子宋玉前些子在西山走失。
大理寺和禁军翻遍了整座山才寻到人,找到时已是一具尸体,死相极惨,至今尚未定案。
他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血腥气,混着山间夜露的意,进了正房也没散净。
角落里那只铜炉里,艾香正燃着,白烟细细的,无声无息地漫开来。
阿芙的指尖抵着他太阳缓缓揉了一圈,又顺着额角往后推,力道不轻不重。
谢寻没睁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有些不满意。
“重些。”
阿芙应了声“是”,手上加了两分力,指腹按进他鬓角的筋络里,顺着骨缝慢慢碾过去。
谢寻的眉头松开了一些,呼吸也沉了几分。
阿芙的手指按着,嘴里试探着开口:“崔嬷嬷带来的那个小丫头,叫云喜,很是机灵。”
谢寻没说话。
“学东西快,眼力劲儿也好,”她顿了顿,指尖从他额角移到后颈,轻轻揉着那一处僵硬的筋,“要不先让她试着侍奉世子爷?”
谢寻的眼皮动了一下,片刻后才开口:“你看着办。”
阿芙等了一下,见他没有别的吩咐,正要继续按,他又补了一句:“先别让她进室内。”
她应了一声,手指没停。
谢寻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原本绷着的肩背也慢慢松了,榻上的人像是终于沉进了睡意里。
阿芙又按了一小会儿,确认他呼吸彻底匀了才收手。
她轻手轻脚把软凳挪回原处,又看了一眼榻上的人,烛火被夜风吹得晃了一下,谢寻侧着脸陷在枕中,眉心却不曾舒展。
她提着裙角悄悄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只漏进廊下一线月光。
而此刻,角院耳房的被窝却空了一个。
云喜躺在暗处等白芷的呼吸彻底沉匀了,才光脚踩在地砖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侯府的路她作为家生子本就熟悉,贴着墙一路穿过月洞门,拐进罗绮苑的后墙。
桃夭屋里还亮着灯,弥漫着一股中药和香灰的苦气。
云喜跪在帘外,声音压得极低:“回姑娘,今教了沏茶的手法和室内除味的法子。”
帘子后面传来桃夭懒洋洋的声音:“都学全了?”
云喜顿了顿,道:“学了一半。”
“另一半呢?”
“那位姑娘说,”云喜的语速不变,“过几再教。”
帘子后面安静了片刻,桃夭“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进度还算满意。
随后,她从帘子里递出一个黄色的小药包,放在云喜手中。
“明你去书房打扫时,把这香灰放进世子的香炉里。”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轻飘飘的笃定,“不用多,指甲盖大小便够了。”
云喜打开黄纸,里面是香灰,但却透着一股极淡的异香,靠近闻让人有些发晕,她的握住黄纸包的手抖了一下。
“明书房不止奴婢一人,”她顿了顿,“阿芙和两个哑奴也在,我不好下手。”
桃夭的笑意淡了一瞬,语气却更轻了:“不放也可以,你母亲的药,明就断了。”
云喜的睫毛颤了一下,她低着头,声音嗡嗡的,“奴婢知道了。”
桃夭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摆了摆手。
云喜转身往外走,掌心那包香灰被她捏得死紧。
门帘落下,屋里只剩下桃夭,温嬷嬷从后面走出来。
温嬷嬷皱眉看着自己势在必得的女儿:“道医给的那香......真能让世子对你意乱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