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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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舟的手僵住。

“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拉开门。

他挡在我面前，脸色惨白。

“我们的孩子什么时候没的？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去年九月十七，上午十点半。”

“我给你打了十三个电话。”

顾承舟嘴唇发抖。

“那天手机静音，我没看见。”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宋晚晴的名字。

他下意识低头。

只这一眼，我就笑了。

爱哪有那么复杂。

无非是谁打来电话时，他会立刻接。

宋晚晴的电话还在响。

顾承舟按掉，抓住我的行李箱。

“我不去医院，我陪你把事情说清楚。”

下一秒，电话再次打来。

他犹豫了。

我松开行李箱。

“接吧，万一她又不舒服呢？”

“知意，我跟她只是因为孩子。”

“行吧，那你继续负责。”

我绕过他往外走。

他追进楼道，手机里传来护士的声音。

“顾先生，宋小姐情绪不稳定，一直说要见您。”

紧接着，宋晚晴哭着开口。

“承舟，你是不是不要孩子了？”

顾承舟握紧手机。

“晚晴，你先听医生的，我晚点过去。”

“你答应过，今天陪我做检查。”

他想追我，又不敢挂电话。

电梯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刻，他冲我喊：

“知意，你等我，我处理完就找你。”

这句话，我在手术那天也听过。

当时我告诉他腹痛出血，医生怀疑宫外孕。

他只回了一句：

“我在忙，晚点说。”

可我没等到他。

现在，他也别想让我等。

回到父母家，我把自己关进房间。

凌晨一点，顾承舟发来几十条消息。

有道歉，有解释，还有恋爱时的旧照片。

最后一条是：

“我在楼下，见一面。”

我拉开窗帘。

他站在雨里，仰头盯着我的窗户。

以前他这样，我一定会心软。

现在只觉得迟来的深情很吵。

我拉上窗帘，关掉手机。

第二天，律师把一叠资料推到我面前。

“海边婚房一直是夫妻共同财产，但两个月前，顾承舟提交了产权变更申请。”

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放弃产权声明。

申请人一栏，签着我的名字。

律师敲了敲签名。

“沈女士，这是你签的吗？”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顾承舟让我签过几张空白授权页。

他说公司贷款，需要配偶签字。

那时宋晚晴已经怀孕五个月。

而我毫不怀疑地，把签名交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