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7:44

她看向林英子,在听到林英子说自己要找人离婚的那一瞬间直愣愣地开口。

林英子摇摇头:“不行,你这么年轻。”

苏淼淼好像下定了决心,她说:“反正我也不想回去,你给我一个落脚点,我帮你离婚,婶子,况且你还救了我,总比找别人值得信任。”

抛开年龄不谈,苏淼淼确实是帮她离婚的最佳人选。

长相漂亮,性子柔软,家底殷实,其中最重要也是最能打消张国强疑虑的一点就是她是资本家小姐。

资本家小姐人人喊打,所以受尽屈辱,一次意外中被张国强救下。

从此对张国强托付身心,不能自拔。

找到一个更好拿捏的,张国强就愿意离婚了。

林英子还是摇头:“不行,他不配。”

苏淼淼太年轻了,张国强太恶心了。即便是假装女朋友,林英子也不想苏淼淼被张国强占便宜。

“可是你从哪还能找到比我值得信任的人?”苏淼淼开口,突然想起,自己和林英子也不过是刚刚认识而已。

果断将一块玉佩从脖子上取下:“婶子,您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报答您的恩情而已。”

“这是我的祖传玉佩,您要是不信任我,这块玉佩就先放在您那里,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能报答您的恩情,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她没有猜错,林英子一方面是因为她年轻,另一方面是因为不信任她。

重活一次,她只信任她自己。

看着眼前的玉佩,成色极好,父亲没有被打为右派之前,她见过不少这样成色好的玉佩。

她的眸子认真,林英子重重点头,“好。”

“但是我也不让你白帮忙,你之后的伙食还有住宿我全包了。”

“等这些事了,如果你信任我,我愿意陪你一起回去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苏淼淼没有想到林英子这么好,一双大眼睛又红了。

林英子将苏淼淼安顿好就回家了。

给苏淼淼租了个旅馆,又给了她十块钱做伙食费。

随便去国营饭店买了点东西送到医院,到医院的时候,房间里的人对她脸色并不好。

何盼男在睡觉,林英子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赶忙离开。

刚到家,一个盆就对着自己砸了过来。

“死哪去了?还知道回来!”

林英子急忙往旁边躲闪,刚站稳身体,两个彪形大汉朝着自己走来。

将自己从身后狠狠钳制。

刚才丢盆子的是李秀兰,她得意地从堂屋里走出来,看着院子里有些狼狈的林英子。

转头开口:“大师,就是她,我儿媳妇。前些天摔了一次脑袋之后,性情大变,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很明显,她打了个寒战。

被称为大师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婆子,裹着小脚,走路一颠一颠的。

一身黑布大襟衫,头上包了块方巾,手上戴着两个磨得发亮的旧银镯,随着她打量林英子而叮当作响。

那神婆从见到林英子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缩,“大胆妖孽!还不快滚出来!”

屋外的人越聚越多,本来带着瞧热闹的心情,却在神婆开口的这一刹那变得安静。

随后炸开锅:“起初李大娘要驱邪我还没当回事,没想到竟然真的被上身了。”

“别说,英子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她哪敢打男人。”

“听说这两天饭不做,衣服不洗的,还说什么不要儿子了!”

“真的假的?还有亲娘不愿意要自己生的种的?肯定是假的。”

她们越说越邪乎,林英子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她看见人群里的村长老婆,急忙开口:“婶子,你快管管,我有没有被鬼上身你不知道吗?”

“王大姐!”

两人被林英子点名的那一刻愣住了,一个也不敢吱声。

“英子,神婆都说了。”平里和她关系好的王婶子开口。

村长媳妇朝后退了退,“英子,你要真的是人,神婆不会为难你的。”

林英脸色一黑,“现在是新社会,你们这是搞封建主义迷信你们知不知道!”

“别跟她废话,快,拉屋里。”神婆的声音一出。

两个男人一人架着一边,把林英子拉到屋子里的炕上。

张国强黑着脸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海宴,河清,你们去摁着你妈。”

屋子里的张海宴和张河清脸上带着些犹豫,村里人没读过书,思想封建,但是张海宴和张河清是正儿八经读过书的人。

又怎么会不知道被邪祟上身一说本就是假的。

林英子看向两人,尽管早已知道两个儿子冷血无情,可是真的当他们再次伤害自己的时候,口还是泛起一阵阵的疼。

“你们真的要任由你胡闹,让她们把我当成鬼?”,林英子或许还有些不死心。

“妈,你就听的,一个孝道大于天,帮你驱驱邪,你又不会掉块肉。”

“而且你这两天那么反常,连衣服也不愿意给我洗,你看哪家亲妈不给儿子洗衣服做饭的,就你事多。”

两人说着,将林英子半按半架的坐在炕上,屋内灯影昏黄。

“好,好的很,张海宴,张河清,如果你今天任由你胡闹,我从此以后就不是你妈!”

“疯了,真是疯了!”,李秀兰从旁边拿出一条白毛巾,将林英子的嘴巴堵上,“道长,你快开始吧。”

她明明什么书也没有读过,一个字也不识,却在喊道长的时候毕恭毕敬,恍若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神婆微微抬眼,见状点点头,拿出一些符纸放在林英子周围,开始又跳又念,嗓子尖细:“何方野鬼敢占人身,还不速速退去!”

一把香灰扑面而来,林英子紧闭双眼。

香灰却还是溅入眼中,她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湿棉花,不上不下,异常难受。

现在他们人多势众,本来想两个儿子才十七岁,或许能唤醒一丝良知。

又或许自己本身就对他们还抱有一丝期待。

直到刚才那一瞬间,林英子知道,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而是张海宴张河清本身从基因里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现在只能等他们做法结束,不轻举妄动,等到张敏和张荷回来,去找红卫兵举报。

李秀兰退到堂屋玄关处,旁边站着一群村子里的人,她呸了一口唾沫,“我就说不对劲,自打醒来过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饭也不做,衣服不洗,甚至还敢打我和国强。”

“我也不想找人驱邪,但是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经得起几次她这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