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村的小学人不多,一个班级只有二十五个人,身为龙凤胎的张富贵和张荷,是一个班的。
“快上课了,你们先进班吧。”,到了学校,林英子开口。
张荷从心里并不想林英子离开,嘴角嗫嚅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看着两人进班级后,林英子直奔教学楼二楼。
学校不大,因为在大河村,能读得起书的人家并不多。
一个学校才一百来人。
所有的老师在一个办公室。
第一节一般是语文课,而班主任是张荷的数学老师,年龄约四十岁左右。
身形偏瘦,穿着黑色中山装,木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茶缸,茶缸上冒着热气。
林英子一步上前:“请问您是二年级班主任陈老师吗?”
她面带寒霜,陈长抬头,入眼便是一个满眼寒意的妇女。
陈长心中警铃大作,将手中的搪瓷茶缸放在桌子上,“是……我是,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林英子冷笑一声。
从旁边扯一个凳子直接坐在旁边,敲着二郎腿,一时间气场全开。
“很好,我问你,是你说我家女儿张荷偷了班费?”
这个年代毕竟不是后世,没有监控什么的,东西丢了也没有证据。
她倒是很好奇,陈长到底是怎么判断出,这个小偷就是张荷的。
陈长愣了一瞬,得知是张荷的母亲,眼神带着一种意味,“是,请问你有什么事?现在是上班时间,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还请您不要打扰我们上班。”
他下了逐客令,毫不留情。
林英子自动忽略那句话,再次开口询问:“请问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家女儿偷了班费,请问您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家女儿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这个词一出,办公室陡然间变得严肃起来,零零散散没有去上班的老师全部停下手中的笔,竖起耳朵听。
陈长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见过这样没有礼貌的人,农村人就是农村人,怪不得只能教出张荷那样的贼。
他没有正眼看林英子,语气淡淡:“这件事你恐怕得问你女儿,问好了之后,顺便把偷的班费还上来一下。”
林英子没有接话:“所以您是没有证据是吧。”
陈长:“要什么证据,张荷妈妈,张荷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你无法接受,但是孩子还小,只需要正确的引导,我相信她以后还会是一个好孩子。”
他从心里认为,林英子今天之所以来到办公室无理取闹,不过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是个小偷罢了。
林英子:“陈老师,身为人民教师,为人民服务,您就是这样教书育人的吗?”
“就是这样随便给孩子扣帽子的吗?”
陈长有些火了,将手中的搪瓷茶缸重重放在桌子上,杯子中的热水溅出,染湿了旁边的课本。
“张荷妈妈,学校不是你无理取闹的地方,我建议这件事你还是需要和张荷去了解一下。”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把帽子往张荷身上扣。
林英子没有说话,拿起陈长桌子上的杯子,狠狠朝着地上摔去,“无理取闹?陈老师,我告诉你,这个才叫无理取闹。”
“您口口声声说我家女儿是小偷,要我回去和女儿了解一下,可是在我问你有什么证据的时候,你不仅闭口不言甚至还一味转换话题,既然和你聊不了的话,那我就去找校长,实在不行我找大队长,我不信这件事不能给我一个公道。”
说完转身就走。
到门口,她又回头,语气带着威胁:“陈老师,反正我没工作,时间多,既然您不愿意说,那咱们就耗到底!”
现在正是查得严的时候,要是被林英子闹大了,轻则取消评优评先资格,重一点自己的教师生涯就到头了。
可陈长一辈子从来没有低过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又要和上一次一样吗?
真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
林英子的身影刚消失在办公室门口,一股强力的恐慌瞬间席卷了全身,旁边的老师们纷纷开口:“陈老师,你说你和她怄什么气,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她要是真的闹到上面去了,你的工作都要不保!”
“陈老师,那学生家长应该还没走远,你追上去看看。”
原本有些恐慌的心听到这些话,陈长更不愿意站起身去了,“她家小孩都能做出来偷东西的事情,我还能找她说什么?”
空气一时间变得安静下来。
“婶子,我知道,您别担心,我这就去了解一下情况,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您不知道,陈老师以前就遇到被学生家长恶意举报的事件,他以前可是市里的优秀教师,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应激,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安静的门口传来校长的说话声。
他一句接着一句替陈长说着好话。
陈长抬头,玄关处赫然站着校长还有林英子。
原本惊慌的心情平复不少,一向好面子的他站起身来。
“校长。”
校长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有些发福的男人,一张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
他剜了陈长一眼,笑着对张荷妈妈开口:“张荷妈妈,您坐,这件事咱现在就解决。”
“陈长,你现在就把这件事完完整整得给张荷妈妈说一遍。”
陈长站在那,一张脸憋到通红,校长知道他的性子,开口:“陈长,凡事做到公平公正是身为一个人民教师最基本的准则,现在学生家长想了解这件事的全貌,你应该也有义务把这件事的经过说出来。”
陈长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这才开口:“你好,张荷妈妈,刚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
鞠了一躬,林英子并没有说话,他接着开口:“是这样的,昨天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带着学生们自由活动,所有同学都去场上玩,只有张荷一个人以不舒服为理由呆在了教室。”
“当时的班费是在班长书包里,据班长口述,她去上体育课之前专门检查了一遍,还在书包里,可是上完体育课回来就不见了。”
“上课时间,所有人都在上课,本没有可能去拿那个钱,所以只有可能是张荷拿了。”
林英子轻轻抬眸,“可是这并不能直接证明是我家小荷拿了钱,你凭什么不说是那个班长监守自盗,自己私吞了那个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