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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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抓着我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那七镇骨钉，是你父亲亲手打进我身体里的。”

铺子里瞬间安静。

曹文山先反应过来。

“胡说八道，黎济川是戴罪之身，他怎么可能救你？”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

“曹大人急什么？”

“本王还没说，他是在什么地方救的我。”

曹文山脸皮抽了抽，立刻闭嘴。

谢临渊喘了口气。

“五年前，我奉旨查封黎家。你父亲找到我，说所谓通敌书信，全是伪造。”

“他手里有真正的军饷账册，牵涉朝中十七名官员。”

萧承熙握剑的手缓缓收紧。

“皇叔伤得太重，已经神志不清了。”

“来人，送王爷回宫。”

我抬脚踹翻门边的药炉。

炭火滚了一地，得禁军连连后退。

“谁敢碰他，我现在就走。”

萧承熙盯着我。

“黎青棠，你在威胁朕？”

“陛下误会了，我只是提醒你。”

我指向谢临渊身下。

“他的血已经变黑了。”

担架下方，果然积着一摊暗黑色的血。

我割开他的衣袍，按住脊骨两侧。

除了新断的三处骨头，他腰后的旧伤也在渗血。

有人提前在他的伤疤里动了手脚。

巨石只是最后一击。

真正想要他命的人，早在伏击前便下了手。

谢临渊忽然呛出一口血。

“阿棠，当年地牢里没人。”

“我与你父亲商定，用密道送黎家人出城。”

“可密道的出口，被人改到了北郊。”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赶到时，已经晚了。”

“你父亲还有一口气。他替我接好断裂的脊骨，只说了一句话。”

我盯着他。

“什么话？”

谢临渊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手从我腕间滑落。

袁鹤年赶紧上前探脉。

“脉快散了，再不动手，真的来不及了！”

我闭了闭眼，拿起锯骨刀。

“把铺子清空。”

萧承熙没有动。

“朕要留在这里。”

“那我不救了。”

“你！”

“他后背藏着东西，陛下不想让我找到，对吧？”

萧承熙眼神一冷。

片刻后，他收剑退了出去。

我只留下裴野和袁鹤年。

刀锋划开皮肉，露出错位的脊骨。

我用复位钩撑开断口，一点点清理里面的碎骨。

钩尖忽然碰到一块坚硬的东西。

不是骨头。

是一片薄如蝉翼的黑铁。

我将它夹出来，扔进铜盘。

裴野捡起黑铁，脸色骤变。

铁片一面刻着碎骨纹，另一面刻着四个小字。

内廷监造。

我看向紧闭的铺门。

“裴统领，袭击摄政王的人，不在北狄。”

“在宫里。”

门外，萧承熙的影子一动不动。

他全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