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纠缠着男人粗壮的腰身,双臂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宋妧就像树袋熊那样正面攀附周京奎这棵树,有周京奎托着她的屁股不用担心会掉下去。
宋妧已经输完液了,周京奎却觉得出来一趟正好玩一玩,于是偏过脑袋问,“宝宝想去哪里玩?还是想回家睡觉。”
长衣长裤穿在宋妧的身上没有暴露一点细嫩白皙的皮肤,可外面天热,哪怕有周京奎撑着遮阳伞,宋妧也禁不住闷热,把衬衫袖子往上卷,露出肤白的软肉。
“我不想睡觉。”宋妧摇头,扎好的马尾辫随动作甩一甩,发尾扫到周京奎的脸上一阵芳香迷离。
“那宝宝去哪里玩?”
周京奎稳稳单手托住宋妧的屁股,另一只手撑着遮阳伞,宋妧摇头甩过来的发丝有一缕陷进他的唇缝里,他说完话,轻轻吹气试图把头发吹走。
可是发丝调皮,吹都吹不走,无奈,周京奎求助宋妧,“宝宝,头发整理一下,不然沾到我的口水了。”
闻言,宋妧抬手摸到自己马尾辫的发绳处,拎起来甩了甩,然后捋到自己的侧边,错过周京奎的那面。
“我不想出去玩。”
宋妧看着自己打过针的手背,白皙的皮肤有着青紫的血管藏在皮下,她想揭开那条输液贴,可是揭开一半那针眼就开始冒血珠,吓得宋妧贴回去了。
“不想睡觉,不想出去玩,宝宝是想回家吗?”
周京奎尝试揣摩宋妧的心理,初长成的姑娘家发脾气不再直来直去,可能会因为他的一点不对,她就会生闷气,觉得他不理解她。
“周京奎。”
宋妧双手按住周京奎的肩膀,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看着遮阳伞阴影下,男人硬朗挺立的五官没有攻击性的压迫感,大多是沉默的隐忍。
周京奎停下脚步,抬眼面对脸色严肃的小妻子,已经准备好在心里安排该怎么满足小妻子的心愿,让她高兴让她幸福。
可是小妻子接下来的举动,反倒让他感到心脏充盈着幸福满足。
宋妧仔细看着周京奎的脸,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起来,“周京奎你是不是没有睡觉?”
“没关系的宝宝,我没有影响……”
还有话,却堵在周京奎的喉咙里,最后滚动着喉结,隐忍这份欣喜。
宋妧学着周京奎的照顾,捧住周京奎的脸,将柔软的唇肉印在周京奎的额头上,“回家睡觉吧,周京奎。”
“好……”
得到小妻子的关心,足够令人欢喜。
周京奎垂下眼眸,视线错过宋妧的脸庞,他托住宋妧屁股的手臂一抬,稳住宋妧的身体,继续走在荫凉的路上。
宋妧顺着力道趴在周京奎的肩上,手臂圈住周京奎的脖子,宋妧看着周京奎身后,她晃悠着两条小腿,地上树影婆娑间,她的阴影跟着晃悠小腿。
……
会叫魂的那个老太太,大中午的就在门口等着周京奎回来了,她不说别的,看见周京奎怀里的宋妧,用热心肠的语气打招呼。
宋妧不想搭理她。
宋妧生病,这个老太太就会出现,宋妧都觉得是这老太太带来的晦气,来就来呗,还要把一团湿漉漉的纸塞进她的衣服里。
关键是周京奎还同意了。
周京奎把宋妧抱进了家里,把宋妧安置在床上,然后就去给老太太准备家伙什。
两个板凳,两个碗,一个碗有清水,一个碗盖着张黄纸,还有两筷子。
老太太坐在门外,嘴里念叨着,好像是宋妧的名字,大名小名轮着叫,筷子沾水滴到黄纸上。
也不知道什么原理,老太太觉得魂叫回来了,就把滴完水的黄纸揭下来,叠成一团让周京奎塞进宋妧的衣服里。
宋妧不想身上有这么个东西,可是周京奎态度强硬,只有在宋妧生病的时候,他才不听宋妧的话。
宋妧想,真讨厌生病,周京奎都不懂事听话了。
宋妧瘪着嘴巴不高兴,看着周京奎站在门口跟那老太太聊着,宋妧爬到床尾,透过周京奎高大强壮的身影,看到周京奎数了几张红票票给了老太太。
“周京奎,你为什么要给她钱。”
宋妧更不高兴了,老太太滴了一张纸的水就可以赚钱,那她也可以。
听到这话,还没走的老太太脸色尴尬,刚想说点什么话,就被周京奎请走了,周京奎说,“你先走吧。”
然后周京奎把那些家伙什搬回家里,宋妧从床尾爬到床的一侧,看周京奎进了厨房放碗筷。
“周京奎!你竟然不说话了!”
“宝宝,她也是来给你治病的。”
周京奎从厨房出来,这才回答了宋妧。
“治病要去医院,为什么要给她钱。”
读过书的宋妧知道看病要去医院的常识,花钱是应该的,可是为什么要给老太太那么多钱。
“宝宝的魂容易掉,她能帮你叫回来。”
周京奎用简单的话作出解释。
“哼!”宋妧听到解释更生气了,直接下床跑去厨房拿了碗筷。
筷子敲在碗沿,急促的响,还伴随宋妧气急的呼唤,“周京奎,周京奎,周京奎!听到了吗?要回家了!”
“你这是封建迷信!”宋妧气得脸庞鼓起来。
周京奎表情茫然片刻,忽然理解过来,禁不住自己的嘴角上扬,“宝宝是不想多花钱吗?没关系的,给宝宝用到的都是值得的。”
他的小妻子喜欢钱,有着占有欲,他知道,他会把钱都给她的。
沟通不好,宋妧气得要死,“你是败家子,赔钱货!”
什么叫没关系,什么叫值得!在宋妧的眼里,那老太太就是端着碗敲敲敲,钱就拿到手了,周京奎……周京奎还是冤大头!
周京奎自动理解成这是小妻子在守护她的财产,也是在为他做考虑,他很高兴,他把宋妧手里的碗筷拿走,然后抱起她坐在床上。
“下回不这样了,宝宝别生气了。”
周京奎坐在床尾,身前抱着自己软乎乎的小妻子,他发自内心的爱惜和情动,让他只是下巴蹭蹭小妻子的发顶,还有鼻尖埋进小妻子的肩窝,软香迷离。
“哼!”
知道错了就好,宋妧觉得自己以理服人成功了。
“我把钱都给宝宝,宝宝不会亏的。”
周京奎把兜里那些钞票都塞进宋妧的手里。
他的高视角可以看到小妻子卷翘的睫毛和小巧挺起的鼻尖,他放低视角,可以从侧面看到小妻子一张一张数着钞票,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笑盈盈的。
“周京奎,你睡觉吧,在我这里睡。”
被周京奎哄好的宋妧,扭过脸庞抬起眼来,看着周京奎。
“那宝宝去哪里?”
周京奎不由得搂紧了宋妧。
“我也在啊。”宋妧目光懵懵,不理解周京奎怎么想到她要走。
宋妧挣脱开周京奎的搂抱,下床把周京奎的枕头搬上来,然后把自己的枕头摆到一边,还有手里的红票票放回枕头底下。
“来吧,周京奎。”
宋妧一张小脸笑得明媚,有着健康的血色,不再蔫巴巴的苍白了。
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枕头,示意周京奎在这边睡。
周京奎看到小妻子高兴,他的心里也高兴。
至于宋妧的邀请,周京奎会答应的,只是他躺到午休时间就可以了,不会长久睡在一张床上。
“宝宝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周京奎!我让你睡觉!你听不懂人话吗!”
宋妧立马垮着脸。
“对不起宝宝……”周京奎立马认错,他侧躺在床上抬眼看向坐着的宋妧,“宝宝可以让我抱抱吗?不然我睡不着。”
这点小要求宋妧还是可以满足的,于是躺下来,朝周京奎安全感爆棚的怀里钻了钻。
温香软玉在怀,周京奎颓丧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松懈,他呵出一声喟叹,闭上眼睛,暂时拥有这份安稳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