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6:39

我不知到底最后喝了多少酒,也不知怎么回去的。

夜里,我被蚊子给咬醒了。

拉开灯一看,墙上全是喝足血的蚊子,它们黑压压趴在那里,让人头皮发麻。

我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能快速清醒过来。

一睁开眼,闷热立马罩在全身。汗顺着毛孔像泉水一样流淌。

因为出汗快,我这酒就醒的快。

站起身,找到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

大口地喘着气。

蚊子又嗡地一下围了过来。

蚊香,我赶紧用火机点上三盘,

地,我要把你们全部熏死,你喝老子的血,老子要你的命。

屋里都是蚊香味,我从屋里出来,来到院子。

在一个石台上坐了下来。

远处传来湖水拍打岸堤的声音,哗哗啦啦的。

清澈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明月,它呈淡淡的红色,甚至月亮里的毛细血管,我都能看清。真美啊!

突然,我又想了梁婷,我们在大学时,也曾一起依偎着看过圆月亮。

一想到梁婷,我又忍不住掏出手机来,那串熟悉的号码在脑海中徘徊着。

到底该不该联系梁婷,告诉她,我的新号码,我已经考公成功,已经上岸了。

可是,我担心联系之后,再给梁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把那串熟悉的号码,在手机上来回地摁着。

哼,这算什么考公,上岸了,真他娘的开玩笑。

三段啊,是被世界遗忘的地方。

在这里能有什么发展。

一想到这里,我又焦虑无比。

站起身,掏出烟,点上抽了起来。

就在我抽烟时,手机号码无意拨了出去,

我有些慌张,

迅速地把手机放在耳边,

想再一次听见,熟悉的声音,让我无比兴奋的声音,

温柔可爱的笑声,萦绕在我耳边。

但是手机里却轻飘飘地传来一句: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啊,我又仔细检查一下熟悉的号码,不错啊。

再次拨了出去。还是空号。

我的心凉了半截,不用问,梁婷换号了。

我与她之间彻底地失去联系了。

我想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可是不舍得。

虽然是一台很旧的诺基亚,目前是我身上最重要的财产之一。

我对梁婷有些怨恨,换号为什么不说一声。

应该不怨梁婷,都是她妈的事,那个势利的市侩女人。

真想一巴掌扇死她。

老子一定要当市长,到时,让她跪在我的面前。

这句话,我重复了数遍,心里才舒服点。

想要当市长,必须要从三段出去才成。

一想到这里,我又一屁股坐在石台上。

虽然点了蚊香,可是蚊子们仍然前仆后继往屋里涌,也许它们早就没有喝过人血了,或者比较年轻人的血了,

看见我这个帅气的小鲜肉,便不顾死活的扎了进来。

这觉真没法睡了。

此时,天也亮了。

三段集市已经开集了,

渔民这时担着挑子从渔船下来,周围的鱼贩子们早已在集市等着他们了。

集市在学校西边的院子里,空旷的平地,有水泥彻的台子,渔民可以把鱼摆在台子上。

最为主要的是,所有收鱼的鱼贩子必须进院子里交易。

否则就是非法交易,三段工作组有权利进行查处罚款。

这就是地方霸王条款。

路旁还有卖早点的摊位,卖的是白粥和油条。

我喝了碗白粥,胃立马舒服起来。

林安乐叼着烟坐在院门口开始收费,只要进去的渔民,他都收钱,

很多渔民在大声地嚷嚷,

“我们还没有卖鱼呢,你就收钱,比过去的鱼把头还狠。”

林安乐也不在乎:“哼,等你们卖了鱼像狗一样跑了怎么办,老子就一个人怎么追的上,想要进去卖鱼就要先交钱。”

一些渔民不乐意,开始与林安乐争论起来。

林安乐说话也比较损,渔民受不了,就有人拉扯着林安乐。

林安乐大声嚷嚷着:“你们打老子试试,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让你老子。”一个大耳光打了过去。

“李修强,何长河,你们快来啊,人啦了。”林安乐叫唤起来。

我看到这里,本来想去帮林安乐,可一想这个人说话实在难听。就装作没有看见,低头继续喝粥吃油条。

何长河带着李修强很快从学校里跑了过来,

渔民一看有人来了,便松开林安乐。

不能让何长河看见我,我赶紧起身悄悄地回到了宿舍里。

宿舍地上满满一地蚊子的尸体,脚一踩叭叭的响,流出黑色的血。

让人惊悚。

我赶紧拿来拖把开始清洗屋地。

今天晚上必须买个蚊帐,要不然没法睡觉。

有蚊帐更热,还是要尽快买风扇,这个钱不能省。

我刚清理完,黄勇强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了,

“青云,吃饭了吗。”

“黄哥,吃过了。”我说。

“那好我们走。你抱着箱子。”黄勇强指着摩托车后面的箱子道。

“这里面是什么。”我问。

“全是计生用品,对了,青云,你用过吗。”黄勇强问。

我一下子语塞。我真没有用过,我和梁婷之间,最深的交流就是用手摸索过,并没有深入探讨过。

看到我脸红了。

黄勇强说:“都是过来人,别不好意思。对了,你一般蛄蛹一次多长时间。”

我一下子没有听明白,

”黄哥,蛄蛹是什么东西。“

”这三段的土话,就是两口子办事的意思,你别看三段属于昭阳县,他们的语言和昭阳县其他地方不一样。“黄勇强笑着解释道。

天哪,我头一次听说,两口子的事,叫蛄蛹。也不知这两字对吗,我只是音译。

坐上黄勇强的摩托车,怀里再抱个箱子很不舒服。

不舒服也要忍着。

黄勇强一边骑摩托车,一边给我讲笑话,

”咱镇的郭麻子去海南旅游,回来之后,他对老婆说,海南服务的女人都叫的很撩人,他老婆回答,老娘叫给你听,到了晚上,郭麻子和老婆一起睡觉,郭麻子问,你怎么不叫,郭麻子的老婆于是怒吼道,郭麻子人了。“

我听完之后,笑的差一点从摩托车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