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姐夫不靠谱吧,哪有人赶海不拿桶装东西的。”
“唉,二姐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这次就傻乎乎的跟着他胡闹!”
柳诗晴扯了扯她的衣角,“三姐,我们是要搬家了吗?我能不能和姐夫一起住?”
“为什么?”
“姐夫会给我买糖吃,回柳家湾狗子会打我!”
狗子是她们二叔的小儿子,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平时没少欺负比他小的柳诗晴。
柳诗雨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柳诗晴的头,没说话。心中觉得她小小的年纪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忧伤啊!
柳诗淇重新赶到陈观所在的海滩时,发现陈观已经将他带过来的那个塑料桶装满,桶的周围还堆了一小堆被他新挖出来的蛏子。
看见柳诗淇拎着空桶回来,陈观连忙说道,“诗淇,你先帮我把这堆蛏子放好,水快淹上来了,我得抓紧时间挖。”
柳诗淇剧烈的喘了几口气,强撑着说道,“我,我也带了沙铲,可以和你一起挖。”
“行,你先把气喘匀再说,再急也不差这一会。”
柳诗淇又休息了几分钟,感觉体力有所恢复,于是拿着沙铲找了个看着像蛏子洞的地方往下挖。
“咦,我怎么挖不到?”
柳诗淇不死心,又换了几个地方,依旧是没有收获。
我就不信了......
她重新找了个蛏子洞,贴着洞口使劲往下一铲,咔的一声轻响,像是挖到了什么东西,柳诗淇手腕一挑一翻,半截蛏子随着沙子出现在眼前。
“呃......”
柳诗淇心虚的看了一眼陈观,发现他下铲那是一挖一个准,翻出来的蛏子一个个都完整无损,连忙开口问道。
“姐夫,我明明是对着蛏子洞下的铲,怎么就挖不准?”
陈观瞥了一眼,柳诗淇下铲的位置全都歪了,不由得摇头笑道。
“这东西狡猾着呢,它的洞是斜着往下打的,你得观察它往下走的方向再下铲。”
说罢,陈观把铲子伸过去,在柳诗淇挖开的沙坑旁边一挖一挑,一只肥美的蛏子随着沙子被翻了出来。
“呀,姐夫你好厉害。”柳诗淇崇拜的看了一眼陈观,认真的学习他的作。
柳诗淇虽然自小就在海边长大,但是父母在世的时候基本没过这方面的活,赶海的次数有限,对这些经验技巧自然是不太懂。
“诺,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陈观给她示范了几次,又划了几个位置,“照着这些圈圈往下挖,肯定有收获。”
柳诗淇心中暗自疑惑,心想平时也没见姐夫出来赶海啊,他怎么这么懂的?
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陈观,略显浮夸的说道,“姐夫,你懂得好多啊!”
“呵呵,基勿六,赶紧挖吧,水一会涨上来了。”
两人一顿猛挖,终于在水彻底淹没沙滩前把沙子都给翻了个遍,柳诗淇后来带过来的桶也快装满了。
“我去,可把我累坏了!”
陈观站拿沙铲把最后一个蛏子洞里面的蛏子挖出来,伸手将它从沙堆里拿出来甩掉沙子丢到塑料桶,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上下无处不酸,哪里都疼。
“应该都挖得差不多了,诗淇,收拾一下,我们去卖掉。”
柳诗淇不甘的看了看差一点才装满的桶,“姐夫,要不我们再找找?”
陈观摇头,“水上来了,再找也没多少。”
他把沙铲递给柳诗淇,“拿着,我来拎蛏子。”
“姐夫,要不我也拎一桶......”
“切,你有这个力气么,别一会把腰给闪了还得我背你回去。”
柳诗淇咬了咬嘴唇,看着前面提着两大桶蛏子大步往回走的陈观,忽然觉得,变得勤快的姐夫是那么让她陌生又安心。
“姐夫你慢点,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绕过湿滑的礁石滩,走近早上碰见王玉芳三人那块大礁石。
礁石后,隐隐约约传来几名妇女的对话。
“你们说陈观这打靶鬼今天怎么回事?老婆都和人跑了还有闲心思出来赶海,真是奇了怪?”
“切,哪有人快涨才出来赶海的,而且现在都涨了也没见回来,我看他就是知道自己闯的祸太大了,怕陈海不帮他,拎着桶出来装装样子而已。”
“就他那好吃懒做的模样,哪懂什么赶海啊,偷鸡摸狗还差不多!”
“就是,上次老牛家丢的那只鸡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偷的,我看这家伙在村里就是个祸害,要我说正好让周炳全收拾他,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一嘴毛!”
“哈哈,刘婶你这话说的,让陈观听到不得气死啊。”
“切,听到又怎样,我怕他......”
“我......”
陈观拎着桶站在礁石后面,脸黑得跟锅底一样,额头青筋暴起。
柳诗淇担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角,悄声劝道,“姐夫......”
陈观冷哼一声,,这帮长舌妇不给她们一点颜色看,还以为老子是泥捏的?
他几步绕过礁石,将两桶蛏子碰的一声放在地上,伸手指着三个长舌妇。
“喂,你们瞎鸡儿说什么?”
“老子就了,都是一个村的,老子现在落难,你们不帮就算了,还盼着老子死,心肠怎么这么恶毒呢?”
几人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尴尬的看着陈观。
“那个,呵呵,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开你麻弊的玩笑!说老子偷鸡摸狗,你们是亲眼看见了?”
“喂,我们就正常议论一下,又没有到处给你造谣抹黑。我们好歹还是你长辈咧,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生性泼辣的刘婶不乐意了,叉着腰瞪着眼说道,“你欠钱是不是事实?又不是我们让你去赌的,有能耐找周炳全去,把气撒在我们身上算什么本事?”
“就是,你横啥横啊,人家带着人上门连个屁都不敢放,还有脸在这吆五喝六的......”
王玉芳阴阳怪气的说道,“也幸好柳诗涵跑了,要不然不得把老婆卖了才还得起债啊!”
几个女人本来背后说闲话还有点心虚,被陈观喷了一通脾气也上来了,几张嘴叭叭个不停,把陈观踩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