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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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阿姨气得脸都白了。

“赵梅，你到现在还拿这个破盒子说事？”

妈妈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

“就是因为她从小喜欢跟妹妹争，我才要定规矩。”

“没有规矩，这个家早就乱套了。”

警察叔叔皱紧了眉。

“先把门打开。”

妈妈却把抽签盒抱得更紧，转身用力拍门。

“周余，你听见没有？”

“你不是一直说妈妈不公平吗？”

“现在警察也在，邻居也在，妈妈给你机会。”

我飘在她身后，看见她的手在发抖。

不知道她是气的，还是怕的。

她继续喊。

“你现在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抽。”

“只要你抽到长签，妈妈就承认这次是妈妈错了。”

“妈妈给你道歉，好不好？”

我怔怔地看着她。

妈妈说要给我道歉。

这事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

可是盒子里面本没有长签。

妈妈，你当着警察叔叔的面，都在骗我。

所以就算我还活着，

就算我真的从房间里爬出来，把手伸进那个盒子里。

我也抽不到你的道歉。

妹妹躲在爸爸身后，小声嘟囔。

“姐姐肯定不敢出来。”

“她每次都抽短签，她知道自己赢不了。”

妈妈像是抓住了证据，立刻转头看向警察。

“你们听见没有？”

“她就是这样，抽不到就哭，输了就躲。”

“今天也是，她作弊被我说了几句，就跟我怄气到现在。”

邻居阿姨忍无可忍地骂道。

“她要是真在里面怄气，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能这么狠心？”

妈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却不是因为真的心疼我。

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她又拍门，声音尖利得像要劈开整栋楼。

“周余，你出来！”

“你出来告诉他们，妈妈到底有没有虐待你！”

“你自己说，是不是你运气不好，是不是你自己抽不到长签！”

屋子里安安静静。

没有人回答她。

我也回答不了。

警察叔叔不再听她说话，直接上前一步。

“让开。”

妈妈还想拦。

爸爸暴躁的把妈妈拉到了一边。

“说再多也没用，让他们开。”

“真是笑话，我们夫妻俩从没虐待过小孩，她就怄个气，你们还胡思乱想上了。”

“让周余自己出来说，这死孩子，气性越来越大了。”

门被撬开，扑鼻的臭味迎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烂的不成样子的尸体。

我飘在半空，下意识看向了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