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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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十几秒。

季野最先反应过来。

“阿姨，您是不是说错了？予安明明答应跟我们去北城。”

母亲更加疑惑。

“什么时候答应的？她一个月前就签了南城的公司，还让我陪她去看了房子。”

“那天她回来得很晚，说以后想一个人生活。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

傅闻舟一把拿过手机。

“阿姨，她在南城住哪里？”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们。”

母亲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却听出了他的急切。

“予安说了，没经过她允许，不许把地址给任何人。”

电话被挂断。

公寓客厅里，四个人面面相觑。

季野盯着群聊，脸色难看。

“她早就计划好了。”

“她看着我们订房、签合同、收拾行李，居然一句话都不说。”

霍沉抬眼看他。

“我们问过她吗？”

季野一噎。

傅闻舟已经重新拨通了我的电话。

这一次，我接了。

他像终于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问：

“你在南城，对不对？”

“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站在公司楼下，手里拿着刚领到的入职资料。

街道两边的梧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我的车票一直在证件袋里。”

“你们谁看过？”

傅闻舟呼吸一滞。

他显然想起了出发前那晚。

那时他站在我家门口，只顾着提醒我别磕坏林念念的药箱。

“那你现在回来。”

季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工作可以重新找，火车票我们给你买。家里水管还漏着，路由器也没弄好，念念今天早上胃又不舒服。”

我忍不住笑了。

“那是你们的家。”

“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予安！”

季野提高声音。

“你非要为了这么点小事，跟我们闹成这样吗？”

这么点小事。

原来一间放在鞋柜旁的折叠床，一份没有我名字的租房合同，和二十多年习以为常的忽视，都只是小事。

我平静地说：

“季野，我没有闹。”

“以后我住南城，你们住北城。我们不再一起生活，也不用再为谁迁就谁。”

电话那头忽然没人说话。

傅闻舟半晌才开口。

“你是在怪我们选了念念？”

“不是。”

我看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

“我只是也想选一次自己。”

说完，我挂断电话。

北城公寓里，水槽下方的积水已经漫到客厅。

霍沉找不到总阀门，只能拿毛巾一遍遍堵。

季野拆开的路由器零件散了一地，安装说明早被他当垃圾扔了。

林念念坐在沙发上，小声问：

“予安真的不回来了吗？”

没人回答。

从前他们总觉得，我永远会站在原地。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发现，我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