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5:11

齐麟一眼就看见缩在最中间的武世骁,心头那股压了一路的火气“腾”地就烧了上来,二话不说,拎着鸡毛掸子就冲了进去,照着武世骁屁股上就开抽。

“我怎么来了?!我让你逃课!!我让你小小年纪敢来这种地方?!”

“啪!啪!”的两声脆响,鸡毛掸子落下,抽在屁股上又疼又响,武世骁“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捂着屁股乱窜:“娘!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屋里另外几个少年都看傻了,谁也没见过这般气势的老夫人,拿着鸡毛掸子就敢在揽月楼。

正傻呆呆的看着热闹,“啪”,自己屁股上也挨了一掸子,我滴娘,好疼!

齐麟打红了眼,见谁抽谁,一帮小兔崽子,小小年纪,不学无术,真是欠揍!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乱作一团。

其中一个高个子少年,捂着屁股直蹦高,边躲边嚎:

“啊——啊!武世骁,你娘她打我,疼!我娘都没打过我,啊!疼啊!”

另一个锦衣少年又疼又怕,硬着头皮喊:“你,你敢打我?我可是王爷!”

齐麟手都没顿一下,一掸子直接抽过去,恶狠狠道:

“王爷?王爷更得学好!王爷也不能十一二岁逃课逛青楼!今天我就替你家长辈,好好管教你!”

她是真没惯着,管你是谁家公子、谁家王爷,只要是跟武世骁一伙的,一个都没放过,照抽不误。

一时间天字一号房里鸡飞狗跳,少年们哭爹喊娘。

武世骁早被打得服服帖帖,缩着脖子不敢躲了。

齐麟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拎着人就往外走,鸡毛掸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他身上,打得他一路哭嚎。

从楼上打到楼下,从揽月楼门口打到马车边。

老鸨和伙计们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只看着武家小世子被他亲娘一路打回马车,哭得撕心裂肺,狼狈不堪。

车门“哐当”一关,齐麟坐在车里,口还在微微起伏。

马车一路疾驰,车厢里只剩武世骁压抑的抽泣声和齐麟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一被打飞了的毛,一鼓一鼓的飘着。

一进武安侯府大门,齐麟没给武世骁半分喘息的余地,一手揪着他的耳朵,一手拎着鸡毛掸子,径直往祠堂的方向去。

府里的下人见此情景,赶紧靠边站好,大气不敢喘,谁都看得出来,老夫人动了真怒了。

一串熊孩子被震慑的老老实实,躲得远远的,生怕殃及到他们这池小鱼。

祠堂肃穆,青烟袅袅,烛火摇曳,一片静得压心的沉重,正中供着武安侯府历代先祖的牌位,还有刚刚摆上不到三天的五个崭新牌位。

齐麟一把将武世骁推到牌位前,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跪下!”

武世骁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不敢再哭出声,只缩着脖子,脑袋埋得低低的,连眼神都不敢往齐麟那边瞟。

齐麟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口的起伏渐渐平复,可眼底的怒火却丝毫未减,她握着鸡毛掸子,重重往旁边的供桌角一磕,“啪”的一声,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第一个问题,”齐麟的声音带着一缕微不可察的气。

“你可知你父亲刚去,府中尚在孝期?守孝之人,需心怀敬畏,不可沉迷玩乐,更不可涉足青楼这种污秽之地,你忘了?!

我前天刚强调过,守孝的规矩,在家可以随意些,在外要注意,尤其是你武世骁,我原话怎么说的?

‘你是世子,出了这个府门尤其要注意言行,切莫让人抓住错处。’你忘了?!”

武世骁身子一颤,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几句含糊的话:

“知、知道,我没忘。”可那声音细若蚊蚋,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他怎会忘了,父亲和兄嫂刚刚离世,府里处处素净,母亲病的也差点过去,只是连来的伤心和枯燥,让他被猪油蒙了心,一时忘形,竟把守孝的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

齐麟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又问:

“第二个问题,是什么原因,让你敢逆着守孝的规矩,顶着武安侯世子的身份,去那种地方?”

这句话问出,武世骁的头埋得更低了,他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地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是,是阿成他们,我这几想着父亲,心里难受,他们见我不开心,就说要带我去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让我高兴高兴。

我,我纠结过,知道那种地方不好,可我好奇,又想找点乐子,就,就跟着去了。

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齐麟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

“一句好奇,一句想玩,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抵消你所有的过错?武世骁,你给我抬起头来!”

武世骁被她喝得一哆嗦,连忙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和恐惧,看着眼前盛怒的母亲。

齐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开始一字一句地训诫,声音里渐渐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给我记好,从今往后,凡是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凡是你做之前要纠结、要藏着掖着的事,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些事,要么伤身,要么毁名,要么误终身,你懂吗?

青楼是什么地方?那是去一次便毁一分心性,沾一次便坏一层名声的地方。

你今敢踏足进去,明便敢重蹈覆辙,久而久之,必被那些声色犬马迷了心窍,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该守的本分,该担的责任。

你只当是一时好奇,可好奇一旦没了约束,就会变成放纵,放纵一旦成了习惯,到头来,只会亲手毁了你自己。”

武世骁眨了眨满是泪水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喉咙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齐麟的语气更冷了,字字戳中要害:

“还有你那些所谓的朋友,他们真的是为了你好,想让你高兴吗?未必。

他们不过是瞧着你是武安侯世子,家里有钱有势,跟着你能肆意妄为,能借着你的名头胡闹罢了!

他们自己不敢闯的祸,拉着你一起闯;他们自己不敢犯的错,哄着你一起犯;出事了,他们只会缩在后面,让你一个人承担后果,这就是你交的朋友!

要分得清哪些是真朋友,哪些是狐朋狗友。

何为“朋友”?同行为朋,同心为友。

真朋友,是见你神伤便伴你左右,见你迷途便引你前行,见你懈怠便直言相劝,望你奋进,盼你有成,与你一同守初心、走正路。

绝非是哄你胡闹、陪你作恶,借着“让你高兴”的名头,拉着你逃课,逛青楼,一起踏错路,一起败坏名声,一起毁心性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