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的潘家街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珍宝阁】是一栋极其气派的三层仿古建筑。
红色的雕花大柱,金色的琉璃瓦片,在阳光下显得金碧辉煌。
这里是整个江州市最高端的古玩玉石交易中心,能进出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
叶辰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白色休闲服,双手在裤兜里,迈着平稳的步伐跨进了【珍宝阁】高大的门槛。
大厅里面很是宽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极品小叶紫檀香味。
两侧摆放着一长排防弹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翡翠玉雕、年代久远的古董字画。
每一件物品下面的标价牌上,都写着一长串令人咋舌的数字。
叶辰刚走进去没两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前挂着大堂经理铭牌的男人就快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大堂经理上下打量了叶辰一眼。
看到叶辰身上那套连牌子都没有的便宜休闲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轻蔑。
“没有预约,我随便看看。”叶辰语气平淡。
大堂经理冷笑了一声,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对不起。我们【珍宝阁】不做普通人的生意。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价值连城,万一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你如果想看那些便宜的地摊货,请出门左转去外面的街道上。”
“保安,送客。”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从门口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抓叶辰的肩膀。
叶辰眼神猛地一冷。
他体内的混元真气瞬间运转,一股冰冷狂暴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滚开。”
叶辰连手都没有抬,只是随意地发出一声冷喝。
那两个原本气势汹汹的保安就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口上一样。
他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四五步,满眼惊恐地看着叶辰,连一手指头都不敢再伸出来。
那个大堂经理也被叶辰这股恐怖的气场吓得浑身一哆嗦,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叶辰本没有理会这几个看门狗。
他直接越过大堂经理,大步朝着大厅中央的高级贵宾区走去。
此时的贵宾区里,正围着几个人。
坐在红木沙发正中央的,是一个吸引眼球的极品冷艳美女。
她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装。
纯白色的真丝衬衣紧紧包裹着她那规模惊人的上围,几乎要把纽扣撑爆。
纤细的腰肢下,包臀裙勾勒出完美的熟女曲线。
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裹着轻薄的黑色丝袜,脚上踩着一双尖头细高跟鞋。
这个女人的容貌绝美,但气质却冷得像是一座万年冰山。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强势的上位者气息,让人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正是江州市赫赫有名的冰山女总裁,沈氏集团的掌舵人,沈若兰。
沈若兰的对面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男人。
两人中间的红木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造型精美的明代青花瓷花瓶。
“沈总,这个明代宣德年的青花瓷大药瓶,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海外收回来的绝世孤品。如果您不是为了给沈老爷子贺寿急需一件重器,我绝对舍不得拿出来。一口价,四千万。少一分我都不卖。”
秃顶男人拍着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沈若兰没有说话。
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
“赵大师,您看这件东西对吗?”
沈若兰的声音清脆,但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那位被称为赵大师的老者拿着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围着青花瓷花瓶仔仔细细地看了足足十几分钟。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自信地摸了摸胡子。
“沈总请放心。这件青花瓷发色纯正,釉面有自然的橘皮纹,底足的火石红也恰到好处。老夫用我在这江州古玩界四十年的名誉担保,这绝对是一件开门见山的明代宣德官窑真品。四千万买下来,稳赚不赔。”
听到江州首席鉴定师赵大师的保证,沈若兰那张冰冷的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沈老爷子最喜欢收藏明代瓷器,这件东西正好可以作为下个月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压轴大礼。
“好。四千万,我要了。把公司的支票本拿过来。”
沈若兰转头对着身后的女秘书吩咐道。
那个秃顶男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和贪婪的光芒。
就在女秘书刚刚拿出支票本准备签字的时候。
一道突兀且充满嘲讽的声音在贵宾区里响了起来。
“花四千万买一个现代工业胶水拼接出来的工业垃圾。沈氏集团的钱,还真是好骗啊。”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全都猛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的年轻男人,正双手兜,随意地站在贵宾区边缘。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浓浓的戏谑,正冷冷地看着桌上的那个青花瓷花瓶。
正是刚刚开启了【透视神眼】的叶辰。
在透视神眼那霸道的穿透力下,这个花瓶的内部结构在叶辰眼里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清晰地看到,这个花瓶只有底座那一小块瓷片是真正的明代老物件。
而花瓶的瓶身和瓶颈,全都是现代高仿的瓷胎,中间用高科技的无影工业胶水死死地粘合在一起,最后又在表面做了一层真的做旧伪装。
这种造假手段高明,普通的仪器和专家的肉眼本看不出来。
但在叶辰的透视神眼下,那些断裂的拼接缝隙就像是马路上的斑马线一样刺眼。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秃顶男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叶辰破口大骂。
“这是沈总和赵大师都看过的真品,你一个连件像样衣服都穿不起的穷丝,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保安呢!快把这个捣乱的小子给我打出去!”
赵大师也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江州古玩界地位尊崇,还从来没有哪个年轻人敢当面质疑他的鉴定结果。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老夫鉴定古董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竟然敢说这是工业垃圾,简直是侮辱老夫的专业。”赵大师怒目圆睁。
沈若兰也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叶辰。
她虽然觉得叶辰身上的气场很不一般,但她绝对不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在古董鉴定上超过经验丰富的赵大师。
“这位先生,请你立刻收回你刚才的话。否则,沈氏集团的法务部会你诽谤。”沈若兰语气极度冰寒。
面对所有人的指责和威胁,叶辰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迈开结实的长腿,直接走到那张红木茶几前面。
“你不信?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专业。”
叶辰霸道地伸出右手,直接一把抓住了那个标价四千万的青花瓷花瓶的长颈。
“住手!你什么!别碰我的宝贝!”
秃顶男人发出一声猪般的尖叫,直接扑上来想要抢夺。
叶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随意地抬起左腿,精准地一脚踹在秃顶男人的大肚子上。
砰。
秃顶男人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被叶辰一脚踹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哀嚎,连爬都爬不起来。
全场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在【珍宝阁】里直接动手,而且力量还这么恐怖。
沈若兰猛地站起身,刚要发作。
就在这时,叶辰抓住花瓶的右手猛地发力。
炼气二层那狂暴的混元真气瞬间灌入花瓶内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开。
那个号称价值四千万的明代青花瓷花瓶,竟然被叶辰单手直接从中间捏成了两半。
大量的碎瓷片掉落在红木茶几上。
“你疯了!四千万的东西你竟然直接砸了!”赵大师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叶辰面无表情地从碎裂的瓷片中挑出一块瓶身和底座连接处的碎片,直接扔到了赵大师和沈若兰的面前。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真正的明代瓷胎断口是什么样,这上面的断口又是什么样。看看那上面反光的透明物质是什么。如果赵大师连现代高强度工业树脂胶水都认不出来,那我劝你趁早找个地缝钻进去,别在江州丢人现眼了。”
叶辰的声音冷酷,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赵大师的脸上。
赵大师浑身一颤,赶紧拿起放大镜凑了过去。
当他看清那块碎片横截面上平整的切割痕迹,以及那一层薄薄的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透明胶水时,他手里的放大镜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拼接瓷......这竟然是罕见的无缝拼接造假技术。我、我竟然打眼了。”
赵大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
他几十年的名声,在这一刻彻底毁了。
沈若兰此时也看清了碎片上的造假痕迹。
她那张冰冷的绝美脸庞上,瞬间布满了极度的震惊和后怕。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出手,她今天就要拿着沈氏集团四千万的真金白银,去买一堆毫不值钱的现代工业垃圾。
不仅损失惨重,如果把这件假货送给老爷子当寿礼被当众拆穿,她这个总裁的位置恐怕都要坐不稳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秃顶男人,眼神里透出凌厉的气。
“把这个骗子给我抓起来,直接送到警局去。沈氏集团的法务部会让他牢底坐穿。”
沈若兰冷冷地对手下的保镖命令道。
处理完骗子后,沈若兰重新转过身,用一种复杂又充满好奇和感激的目光看着叶辰。
这个穿着廉价衣服的男人,不仅拥有恐怖的武力,还能在一眼之间看穿连顶级大师都看不出的造假技术。
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若兰深吸了一口气,收起身上那股冰冷的总裁架子。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镶着金边的名片,双手递到叶辰面前。
“这位先生,我是沈若兰。刚才多谢你出手相助,帮沈氏集团挽回了巨大的损失。不知先生尊姓大名?为了表示感谢,沈某愿意拿出一千万现金作为酬谢,请先生务必收下。”
一千万现金。
周围的围观群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巨款啊。
然而,叶辰连看都没看那张金边名片一眼。
他今天来这里,本来就是要空手套白狼搞钱的。
叶辰平静地看着沈若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
“我叫叶辰。一千万的酬谢我可以收下。但除了钱之外,我还要你帮我买下这家店里的另外一样东西。”
沈若兰愣了一下,立刻点头答应。
“叶先生请说。只要是这【珍宝阁】里的东西,无论多少钱,我沈若兰今天都买下来送给先生。”
叶辰没有废话,他直接转身,大步走到贵宾区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杂物堆前。
在那个堆满废弃包装盒和碎木头的角落里,正静静地躺着一个沾满灰尘和黑泥、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破石头的长方形黑木盒子。
这个盒子被店员随便扔在这里,是用来垫一张有些摇晃的椅子腿的。
但在叶辰的【透视神眼】下,这个看起来一文不值的黑木盒子里面,正散发着浓郁精纯的天地灵气。
那种灵气的浓度,比他昨天切出来的那块帝王绿翡翠还要强悍十倍不止。
叶辰弯下腰,随意地将那个长满黑泥的木盒抽了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疑惑的沈若兰和刚刚爬起来的大堂经理。
“一千万立刻转到我的账上。至于这个垫桌脚的垃圾盒子,就当是买一赠一的添头了。沈总裁,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