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周欣曼和陆临从医院出来后，天已经黑透了。

她一路沉默地开着车，婚纱早就在医院换了下来，现在穿着一件普通的外套。

陆临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偷瞄她一眼。

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他口。

“欣曼，你别怪峥哥，他真的不是故意推我的。”

陆临的声音闷闷的。

“他今天心情不好而已，等他消了气，我再去跟他好好说。”

周欣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说，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疲惫。

“他以前什么事都先替别人着想，从来不跟人红脸。”

“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临低下头，没接话。

车窗外路灯一帧一帧往后倒，把她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你好好养着，别心他的事了。”

“我会处理的。”

她把陆临和孩子送进公寓楼下，又叮嘱他晚上记得给孩子喂换尿布才离开。

夜风冷得刺骨。

她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是黑的。

她开了走廊的壁灯，换了鞋，往卧室走。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习惯性地往床上看。

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正中间，连褶皱都没有。

她愣了一秒。

掏出手机想给我打电话，翻到通讯录的时候又顿住了。

她想起以前。

以前我们吵架，我每次都会摔门出去，不出三天就会自己回来。

有时候是她冷战不理我。

有时候是她出差把我一个人扔家里，我气不过收拾行李回了老家。

可最后总是我先发信息，先服软，先说“欣曼你忙完了记得吃饭”。

她从来没主动找过我一次。

这一次，应该是也一样吧。

周欣曼这样想着，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脱了外套躺下去。

床单上还有我的味道，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闹够了自然会回来。”

她对自己说，然后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