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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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川缩在陆沉舟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但嘴却没有停。

他仰着脸，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沉舟，

"消失......净......小哑巴......"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声音又又脆，

"不得安心......沉舟的全部......"

陆沉舟慢慢松开了托着川川下巴的手。他站直身体，看向苏巧巧：

"都是你的？"

苏巧巧猛地抬起头。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摇着头，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哽咽：

"沉舟，你在说什么？这孩子本来就，他长这么大了还不会说话，你又不是没看见。一个五岁的哑巴，突然冒出来这些话，谁知道他是从哪听来的？说不定是电视里，"

她顿了一下，手指指向被保镖架在门口的我，指尖几乎戳到我的鼻尖，"是她！是她教的！她故意让孩子学这些来陷害我！"

川川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到，从陆沉舟怀里探出脑袋，又张嘴了。

这次他说得更流利了一些，像是把背了好几遍的台词终于完整地顺出来了：

"姐姐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不会说话？"

他甚至还学了她挑眉的动作，"果然是个哑巴，那我就放心了。"

陆沉舟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苏巧巧的脸色白了，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他一个傻子的话怎么可以相信？沉舟你想想，他以前一句话都不会说，今天突然说这么多，分明就是有人教的。我是被冤枉的——"

川川像是沉浸在新学会的台词里停不下来了，小嘴叭叭地往外倒：

"我要拥有沉舟的全部，完整的，谁也不能分走......"

他顿了顿，连语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你就和你这个小哑巴一起从这世界上消失净。"

陆沉舟忽然转身，大步走到我面前。

保镖架着我的胳膊还没松开，他伸手一把拨开他们，另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把我从门口拽回来。

我踉跄了两步，他顺势扶了我一把，掌心滚烫，箍住我手臂的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川川看见我被拉回来了，立刻从陆沉舟怀里挣扎着往下滑。

他朝我跌跌撞撞跑过来，扑进我怀里，小脑袋猛地撞在我口上。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呜咽，苏巧巧捂着脸蹲了下去，肩膀剧烈地抖动，眼泪从指缝里大颗大颗地滚出来。

"沉舟，我这些年和你同舟共济，你信他们不信我吗？"

"我们家帮了你那么多，你忘了吗？你被债主追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我给你找的房子，是我爸给你介绍的客户。"

陆沉舟转头看向我们。

就在这时，我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一遍遍重复："警告！关键剧情线严重偏离！宿主与男主情感羁绊突破临界值！世界线崩溃概率——87%！”

“必须立即采取纠正措施！强制触发——"

我的小腹忽然一阵剧痛，我下意识弓起背，把川川护在怀里，眼前骤然发黑。

再睁眼的时候，我是在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灌满鼻腔。

右手被人紧紧握着，握得那么用力，骨节都泛了白。

我偏过头。

陆沉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额头抵在我手背。

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检查报告，面色凝重。

陆沉舟抬起头，嗓音沙哑："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把报告放在床头柜上，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林女士，我们做了全面检查。胃部发现恶性肿瘤，已经是中晚期。"

他顿了一下，像是斟酌用词，"保守估计，剩余时间......不会太长。"

陆沉舟握着我手的力道猛地加重了，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然后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我手背上。

"不管花多少钱，必须要让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