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3:52

“呼——好险,差点被医院憋死。”

林荔之带着天天先出来,夸张地伸了个懒腰,

“这才十天而已,天天闷着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哪哪都难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坐牢。”

骨头都脆了。

在医院严格的体检下,林荔之一家三口终于出院。

”我要甜甜的味道,我要香香的泡泡~不要咸咸的眼泪,我要星星都闪耀~”

“嘿咻嘿咻,啦啦啦~”

林荔之头上的呆毛随着动作一摇一晃,她不自觉随意哼哼。

“呵。”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意味不明的笑。

林荔之转身:谁?谁敢笑她!

哦,是严狗啊。

那没事了,反正不是人在笑。

只见严恕行路过她身边时目光停了不到一秒,嘴角噙着笑,牵着天天若无其事地移开。

林荔之:?

咋?

嫌弃她?!

穿的再人模狗样,也掩盖不了他是狗的事实,林荔之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车就停在VIP通道出口。

黑色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低调又矜贵的光泽。

林荔之麻溜自己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然后——

嘶!

屁股落座的那一刻,她差点没忍住发出一声喟叹。

座椅又软又弹!

整个人像被一团云朵轻轻托住。

空气里还有一丝极淡的,说不上来的好闻味道。

不是香水味。

林荔之悄悄深吸一口,她知道了——是金钱在燃烧的味道!

有钱真好。

她余光瞥见严恕行从另一边上车,天天被他安置在中间的增高座椅上。

崽今天精神好了些,但依旧不太爱说话。只是安安静静靠着椅背,时不时偷偷看她和严恕行一眼。

看来车祸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林荔之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心软得一塌糊涂。

“天天,还难受吗?”她凑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天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埋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听到他说难受,林荔之探手贴他额头,掌心温热。

没发烧。她松一口气,“晕车吗?要不要开窗?”

可怜的崽~

林荔之rua了rua他软乎乎的脸蛋。

天天摇头想说没有,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因为妈妈的手还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那只手很暖。

带着一点护手霜的清甜香气。

天天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不晕。”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

林荔之轻轻揉了揉他头顶的发旋,“不舒服要说,知道吗?”

天天闷闷嗯了一声。

随后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呆呆的,又偷偷掐自己的手心,掐完更恍惚了。

他不难受。

他只是怕……

三天前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爸爸在左边办公,妈妈在右边玩平板。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三张并排的病床上。

这应该是场美梦!

他当时就狠狠掐了自己。

直到肉开始冒血,被妈妈发现才停止。

这三天他一直恍恍惚惚,有种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

车窗外阳光亮得刺眼。

树影在车窗上跑得太快,一片叠一片。

在他愣神的时候,小身子突然一轻,转而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爸?”

严易添愣了一下。

“伸头看半天,cos长颈鹿呢,脖子不累?”严恕行的语气很淡,手上动作却稳。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孩子舒服地靠到怀里。

严易添僵住了。

虽然他重生到五岁,可他心理年龄三十了!被他爸像抱小孩那样抱怀里,像话吗?!

严易添臊的面红耳赤。

此时此刻他应该挣扎,应该表示自己可以。

他蠕动了一下。

可是爸爸的衬衫被晒得有点暖。

手臂也很稳。

连心跳都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沉稳地传过来。

他穆然想起上辈子。

最后一次见到父亲,那样高大的父亲躺在小小的盒子里,成为一捧土。

他死前还紧紧护着自己和妈妈。

小小的他蜷缩在妈妈怀里,爸爸紧紧拥着妈妈。

从此,他失去了世界上最疼爱他的两个人。

想到这,严易添喉头哽咽。

他不再想着挣扎。只是把脸埋进爸爸的肩窝,悄悄红了耳尖。

——就一会儿。

他想。

就贪恋这一小会儿。

林荔之看着那颗埋在严恕行颈窝里只露出一对红红耳尖的小脑袋,心软成一团。

“乖崽。”

她声音比刚才更软,“别怕,无论有什么事,爸爸妈妈都在呢。”

严恕行低头看了天天一眼,没拆穿儿子那点别扭的小自尊。嗯了一声,表示爸爸也在。

严易添依旧不说话。

小孩儿还挺要面子,林荔之想了想,轻轻哼起歌,“月儿明风儿轻,树叶遮窗棂,蛐蛐儿叫铮铮……”

调子还是不在线。

却温柔得像夏午后穿过树林的微风。

天天睫毛颤了颤,眼前模糊。

林荔之则边哼歌边打量车内细节,装作不经意地摸了一下车门内衬的皮质。

手感细腻得让她想再多摸两把。

满脑子都是:夺钱?!

【两个RR一个翅膀人,是什么车】

林荔之打开音符软件,悄悄搜了车标,差点亮瞎她的眼。

劳斯莱斯——!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霸总标配,人手一辆的劳斯莱斯!

她向下划拉了几下页面。

嘶——!

“我去!”她没忍住小声惊呼,“最低配的还要四百多万?!”

布怼!

她低头又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小字,严恕行这款劳斯莱斯,竟然还是稀有限定版。

国内唯一一台!

页面指导价后面跟着的那串数字,她掰着手指数了三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再配上666的豹子车牌,开在路上气场全开。简直贴着我是大佬四个字!

一上路,所有车就纷纷避让。

生怕一不小心来个亲密接触,赔个倾家荡产。

她默默抬头。

看了一眼正在专注看平板的严恕行。

又低头看了看手机。

再抬头。

再低头。

最后,她把原本随意搭在车门上的手收了回来,轻轻放在自己膝盖上。

林荔之差点以为金钱只是串冷冰冰的数字!!

“早知道刚才上车的时候,就轻点关门了。”林荔之扒着手机小声嘀咕。

本想帮她开门,结果老婆本不鸟他的严恕行眼角抽了抽。

林荔之是没有情丝吗?他想。

不。

她跟严司明谈的时候,可会了。

严恕行垂下眼,面无表情地划了一下平板上的报表。

欧洲分部报表。

那报表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思绪沉沉。

他想起大二那年,她和严司明在一起的时候,严司明不过是顺手带杯茶,她就能高兴一整天。

要是严司明没帮她开车门,她说不定还要耍小脾气。

现在呢?

他都是他老公了,她却只关心车多少钱。

严恕行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

严司明……

她还是这么在意他!

想着想着,严恕行眼中墨色翻涌,气压陡然降低。

林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