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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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傅斯辰从梦中惊醒，身边还睡着许棠。

他们背着我，已经同床共枕了无数个夜。

他随手摸过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起，置顶对话框里。

他看见我那条信息，轻轻笑着。

【清晏，你要是真的那么绝情，早就彻底消失了。】

【你就是离不开我，天天搁这玩欲擒故纵。】

【行了别闹了，下周我带你去你一直想去的三亚。】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心口莫名窜起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以往我闹脾气，要么疯狂打电话控诉，要么长篇大论宣泄委屈。

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只留一条信息。

他犹豫片刻，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想要拨通我的电话确认。

可就在这时，一通医院电话打了过来。

“您好，请问是苏清晏女士的家属吗？”

“患者于昨夜深夜意外坠楼，我们赶到现场时，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全力抢救无效，人已经走了。”

听到医生的话，傅斯辰反而笑了出来。

又是这样。

为了他让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如今连医院，连人命都敢拿来演戏。

他语气冷硬，带着极致的不耐烦：

“苏清晏又要玩什么花样？”

“连医院的工作人员都被你花钱请来配合演戏？”

“快三十岁的人，整天这么幼稚。”

“告诉她，适可而止。要是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我直接让律师立案。”

“追究她父亲偷窃项链的责任，正式。”

电话那头的医生明显沉默了几秒，气息沉了下去。

“先生，苏清晏女士的父亲，于昨夜抢救无效。”

“也已经离世。”

他可以笃定我在闹脾气，在欲擒故纵。

可医护人员的语气，无奈与肃穆，是演不出来的。

傅斯辰喉结剧烈滚动。

不过短短一天，怎么可能永远离开？

“不可能......”

他低声呢喃，嗓音莫名涩沙哑。

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身侧的许棠被他吵醒，她蹭了蹭傅斯辰的胳膊。

“狗儿子，大半夜不睡觉，跟谁打电话呢？是不是嫂子又不死心来烦你了？”

她毫不在意地轻笑，还带着酒后的慵懒迷离。

“我都说了，我们只是纯兄弟关系，清清白白，又不会弄到怀孕，她至于揪着不放吗？小题大做。”

往听到这番话，傅斯辰总会顺着她贬低我，怪我小气善妒。

可这一次，他全程沉默，没有半分回应。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他自己没有察觉的颤抖。

“医院打来的，说......清晏她，可能出事了。”

“出事？”

许棠闻言，瞬间笑出了声。

满是不以为意，甚至带着几分嘲讽。

“狗儿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

“这种欲擒故纵的老把戏，你居然还会当真？”

她慵懒抬手，一把抢过傅斯辰掌心的手机。

随手挂断了还未结束的通话，满不在乎地丢回床头。

“她就是拿捏住你心软，故意装死博同情呢。”

“要是她真死了，我许棠陪她一起！”

“行了别瞎想，赶紧睡觉，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忙。”

卧室重新归于安静，可傅斯辰没了睡意。

许棠均匀的呼吸声在身边，可他全身心绪混乱。

心口的空洞越来越大。

他再也坐不住了。

万一，是真的呢？

天色还没亮，傅斯辰胡乱套上外衣，抓起车钥匙。

脚步仓促地冲出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