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3:21

其实孟姝月倒觉得无所谓,她去只是想观察情况,萧怀瑾在朝中太得势,旁人看来他贤能和善,始终忧虑朝政,勤勤恳恳,但通过以前的算计,她可不那么认为。

只会跟傅云濯一样,觉得此人虚伪至极。

“他这人准没好心,明天我们去看看就走。”傅云濯还没松开孟姝月的手,说完,一阵微风吹过,花圃中的快要衰败的芍药花瓣落尽。

“外面起风了,先回房间吧。”孟姝月主动脱手,先行一步转身,步子缓慢,傅云濯没两步就追了上去。

“你不会对萧怀瑾有什么别的心思吧?”傅云濯看不透孟姝月的内心想法,他心底燃起一丢丢危机感,尤其是她主动想去茶宴。

她脑子转得不快,指不定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以前被人算计过,万一真以为萧怀瑾是那种贤能之人才是真的眼瞎。

“孟姝月,你说话啊!”傅云濯关上房门,紧跟其后。

“我对他会有什么心思?”孟姝月一脸疑惑地转身看着他眼睛,“你的伤在手臂,怎么脑子也跟着出问题了?”

傅云濯听后才打消心底的疑虑:“那就好。”

“听母亲说你跟他很早就闹了矛盾,是因为什么呀?”孟姝月重新倒了两杯茶,一同坐在软榻两侧,两人难得有这样说话的时候,她好奇问。

“说来话长,反正就是看不惯他。”傅云濯不想吐露,一双幽深狭长的眉眼中掠过难以察觉的忧伤,被孟姝月细密捕捉。

她不再继续问,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药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云濯端起茶杯,花茶味淡,有丝丝缕缕的清香,他侧眸盯着孟姝月的动作,目光从手挪到脸庞,她好像确实只是简单的好奇,他瞒着,她也没生气。

为什么?

午膳过后,孟姝月照常准备小憩,见傅云濯也要宽衣上床睡觉,又从床上坐起来,仰头看着他的动作,温声开口:“你手臂有伤,我怕碰着。”

“睡觉不安分的是我又不是你。”傅云濯难得开口承认这个问题,他见床上多了一床浅色蚕丝被,估计自己应该不会再钻她被窝了。

“你要不去书房睡?”孟姝月怕的就是这个,她每次睡醒几乎都是枕着他左臂,傅云濯偷偷跑过来,无意中让她压到伤口可就遭殃了。

“孟姝月,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傅云濯手撑在床上,两颗头越凑越近,呼吸近,他气势凌人,嘴上吐槽着,动作又很诚实,已经上床了。

孟姝月往床里侧又挪了挪,给足傅云濯活动的空间:“好吧,那你真的不准再跑过来,再来我就生气了。”

她也无奈,心里对他没有一丝信任,这么多天,本不知道他是无意还是故意。

“我以前睡觉从不乱动。”傅云濯死要面子,抓起被子盖好后,又义正言辞发言。

“哦~”孟姝月才不信。

傅云濯盯着她饱满的后脑勺,又瞥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臂,他好像确实不能乱动,不然伤口一定会撕裂,到时候处理起来很麻烦。

她是不是在关心他?

傅云濯忽然开智,用另一只手戳了戳她肩头:“你关心我就关心我,怎么话说得弯弯绕绕的?”

孟姝月当然不肯承认,直接无情回怼:“我是怕你影响我睡觉。”

傅云濯却完全没听进去,就此默认她关心他,然后弯唇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

许是因为手臂有伤,他确实安分不少,只有手探进了孟姝月被窝,却也没有做什么。

安神香静静燃烧,一缕细烟盘旋上升,带着花香,孟姝月心里藏着事,没有睡好,一刻后便缓缓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傅云濯。

还是受伤了规矩些,她想。

她想下床穿衣,心里堆积的事情如果不早些解决,她今晚也绝对休息不好。

只是刚到床边坐下,身后忽然探出一只手拦住她腰,把人往回带。

傅云濯的右臂没受伤,力气很大,往后一拉,刚要起身的人儿便往回倒在他怀里。

“嘛?”孟姝月手下意识落在他膛撑着,柔顺的长发垂落,有几缕坠在傅云濯脸庞,他左臂轻轻抬起掀开。

“再睡会儿……”傅云濯半梦半醒似的,睁眼,单手又把被子抽起来盖上,连同孟姝月一起。

“我睡不着了,你松开~,流氓。”孟姝月腰被揽着,她又不敢乱动,怕他为了按住自己牵动左臂,伤口再次撕裂。

“小祖宗,你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娘子,睡一起怎么了?”傅云濯还犯困,懒懒打了个哈欠,因为倦意,嗓音低哑,脆翻了个身,左臂直接搭在她身上,更让人不敢动。

孟姝月盯着他俊朗的五官,心底无话可说,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新婚之前两人确实也没什么约定。

“我还困,你就不能看在我受伤的份上陪陪我?”傅云濯有点儿道德绑架,但是孟姝月没证据,她只能枕着他的手臂,闻到他身上清淡的雪松香,夹杂一丝药味。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她警告。

“行~”傅云濯把人搂得更紧了,其实之前他本没睡着,现在才稍微好一点。

——

翌,三皇子府。

孟姝月与傅云濯到时,府外已经停了很多辆马车,整整齐齐排列,不难看出此番茶宴的规模。

“请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傅云濯抓着孟姝月的手一起下马车,府门口的侍卫当即行礼,恭敬接过礼品。

这是孟姝月第一次正大光明来萧怀瑾府上,听到傅云濯的嘀咕,也没说话。

绕过阔气的院坝,曲水流亭,假山松林,终于来到举办茶宴的湖边,宾客众多,纷纷锦衣华服,举止端庄,三两成团谈笑风生。

“哟,世子来了。”一些眼尖的人早已注意到二人,转身看过来,语调放得尊敬。

孟姝月的手被紧紧牵着,她见今来的千金中有好些眼熟的人,被这般凝视,还真有点儿不自在。

这恩爱夫妻的传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散播开的,现在京中风言风语遍地,她还真佩服能一直将伪善的面具戴好的萧怀瑾。

半夜真的不做噩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