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白术跟着刘主任便来到了住院部。
路上刘霁云已经给他讲述了患者的情况,白术大致上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患者林小雅,二十三岁,是一名大三学生,昨天入院的时右侧面部轻度麻木。
患者入院后,刘主任以祛风通络针法为其医治,结果今天早上起来林小雅便发现自己的症状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
咯吱一声!
跟着刘主任推门走进病房,白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林小雅。
只见对方身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床头,一头的秀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让人一下子看不清她的完整样貌。
然而即便如此。
白术也能看出她的右脸明显不对劲。
一眼扫过去,只见林小雅的右眼闭合不全,嘴角歪向一侧,右边的鼻唇沟完全消失。
病床旁还站着一位中年妇女。
对方一见刘霁云进门,立马便上前质问道:
“刘主任,你可算是来了,我女儿这脸怎么越治越严重了?昨晚扎完针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早上起来就变成这个 样了,你们医院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您别急,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着,刘霁云走到床边俯身看向林小雅,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对方的情况。
结果这一番检查下来,刘霁云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不管是脉象还是舌苔都与她之前辩证的结果一样!
脉象浮紧,舌苔薄白,这正是风寒之邪外袭,经络痹阻的典型征象。
一时间,刘霁云不禁站起身来眉头微微一挑,喃喃自语了一句道:
“这还真是怪了,从脉象上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怎么会突然就加重病情了呢?”
想了想,刘霁云转头便对着林小雅的母亲说道:
“要不先去做个影像检查吧!”
对于眼下这种情况,刘霁云确实是无法单凭脉诊和望诊来判断病情的变化。
因为她并不是传统中医出身,而是与之前的白术一样都是学院派,所学的中医知识都是医学院里教的那一套。
因此对于刘霁云来说,想要确定患者病情的具体变化,还是需要借助一定的西医检测手段才行。
“什么?还要做检查?”
林母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带着一丝怒气道:
“昨天入院的时候不是都检查过了遍吗?又要做检查?刘主任,你们医院是有多想赚钱啊!”
听着林母的抱怨,刘霁云的面色没有任何的变化。
对于患者家属的这种反应,刘霁云行医二十多年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白术站在一旁打量了一番坐在病床上的林小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后转头忽然说道:
“刘主任,要不我试试?”
“你?”
刘霁云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白术才刚来就敢主动请缨。
对于白术医术如何,刘霁云的心里是没有底的。
不过想着对方既然是院长招进来的人,她还是点了点头道:
“行吧,你试试也可以。”
“嗯,好!”
白术点点头,伸出手便对着病床上的林小雅温笑了笑道:
“伸手,我先给你号下脉看看。”
“哦~!”
林小雅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这才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白术伸手搭了上去,只觉其脉象浮紧,却又带着一丝紧涩之感。
这是典型的寒邪凝滞的表现之一。
很显然,昨晚针灸过后对方肯定是受了风寒,所以才会导致对方的病情加重。
这脉象看着也并不复杂啊!
怎么这刘主任会看不出来呢?
白术心下微微一怔,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林小雅张开小嘴伸出舌头,又看了看她的舌苔。
旋即,白术立马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笑着问道:
“昨晚扎过针后,你是不是洗过澡或者洗过头了?”
“啊,是.....”
林小雅一愣,点了点头道:“这.....这么热的天.....不洗澡受不了.....”
白术继续问道:“你是用凉水洗的?”
“嗯,是!”
林小雅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应道。
因为嘴歪眼斜的缘故,林小雅说话的声调有点支支吾吾的,但目前还是能够听清楚的。
刘霁云一听这话顿时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道:
“之前不是交代过你不能碰凉水的吗?你这......哎.....”
刘霁云不禁无语了。
这搞了半天最终原因竟是患者不听医嘱造成的,刚才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看来这位新来的年轻人,确实有两把刷子啊!
一时间,刘霁云看向白术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白术并未注意到刘主任看他的眼神,只是笑着对林小雅的母亲说道:
“问题倒也不算很大,要不我给针灸一下?”
“嗯?”
刘霁云不禁愣了一下,看向白术问道:“你有把握吗?”
“应该问题不大,至少可以让她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白术点点头笑道。
以他现在的医术经验来说,针灸处理一下这种因受了风寒而引起的病症变化还是有些把握的。
闻言,刘霁云转头看向林母问道:“家属的意思呢?”
“我.....我都听医生的.....”
刘母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医生的建议。
毕竟家属又不会懂如何治病,他们要是懂的话也不用来医院了。
“行,既然家属同意了,那白.....白术是吧?那你试试吧!”
刘霁云点点头,看向白术道。
闻言,白术当即便掏出了系统奖励的紫金乾坤针,然后用酒精棉消了消毒。
等到给紫金乾坤针消过毒后。
白术伸手在林小雅的脸上轻轻按了按,随后说道:
“要是害怕扎针的话你可以闭上眼睛,放心,针灸不疼的。”
“呜呜呜.....”
林小雅呜呜的点了点头,旋即便直接闭上了眼睛。
嗖!嗖 !嗖!
下一刻,白术手中的银针便直接扎了下去。
攒竹、阳白、四白、颧髎、地仓、颊车.....
林小雅只觉得脸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即转化为酸胀感,但并不难受。
白术下针的手法极快,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他手中的银针便精准地刺入了林小雅面部的七个位。
每一针都轻稳准,角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经过千百次的练习。
刘霁云在一旁看着,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这下针的手法,看着比她这个针灸科的主任还要熟练。
莫非这小子是来自于某个中医世家不成?
可她也没听院长提过这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