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18 期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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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珩抓起桌上的证词,转身便走。
婆母忙拦住他。
“今是你祖母寿宴,外头宾客都到了。你这时候去永宁伯府,闹开了多难看。”
谢景珩停下脚。
“昭宁被人拖到街上时,不难看吗?”
婆母嘴唇一抖。
“事情都过去三年了。永宁伯府也赔过礼。你现在翻出来,只会让昭宁再被议论。”
我听笑了。
她总是这样。
伤害我的人不用承担后果,因为追究会坏了我的名声。
谢景珩拿着证词出了门。
不到半,永宁伯府三姑娘便被带进侯府。
她起初还嘴硬。
“几句姑娘家的玩笑罢了,侯爷何必当真?”
谢景珩将血帕砸在她脸上。
“那我今也撕了你的衣裳,划烂你的手臂,再泼一桶狗血。”
“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三姑娘吓得跪倒在地。
她哭着说,当年京中都传我命硬克夫,她们只是想给我一点教训。
“是谁让你们去的?”
“没人。”
谢景珩抬脚踩碎她面前的茶盏。
三姑娘脸色惨白。
“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她说少夫人总往外跑,不顾侯府脸面,只要不闹出人命,给点教训也好。”
屋里瞬间死寂。
谢景珩缓缓看向婆母。
婆母慌忙解释:
“我只是让人提醒她们几句,谁知道她们会下那么重的手?”
我问:
“我回来时衣裳破了,手臂全是血。母亲当真不知道?”
婆母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
她只是不在意。
公公低声道:
“昭宁,是我们对不住你。城东那座庄子给你,就当补偿。”
婆母也连忙摘下腕上的玉镯。
“这些首饰,你喜欢什么便拿什么。”
我让管事进来。
“庄契过户到我名下。首饰全部估价,抵侯府欠我的银子。”
婆母一愣。
“一家人,何必算得这么清?”
我翻开账册。
“婆母治病,一千八百两。父亲疏通官场,三千两。侯爷旧部的抚恤,四千六百两。”
“加上府里三年的开销,共计两万七千两。”
“庄子算利息,首饰抵零头。剩下的,父亲母亲慢慢还。”
公公脸色铁青。
谢景珩哑声道:
“昭宁,搬回听雪堂吧。我已经让月娘搬出去了。”
我合上账册。
“她住过,我嫌脏。”
谢景珩的脸瞬间白了。
下午,月娘捧着云锦坊的契书来到兰芷院。
“夫人,我知道错了。铺子我不要了,以后只想安分生下孩子,不会再同您争。”
婆母忍不住劝道:
“她还怀着身孕,你便给她一个机会吧。”
谢景珩沉默片刻。
“孩子没有错。”
果然。
他们不是清醒了,只是暂时对我愧疚。
我接过契书,交给白芷。
月娘怔了怔。
“夫人不怪我了?”
“铺子本就是我的。”
“你把我的东西还回来,我为什么要谢你?”
她的笑僵在脸上。
这时,祖母身边的嬷嬷走了进来。
“老夫人有令。”
“明寿宴,她要当着谢氏族人与满堂宾客的面,重新处置侯府产业。”
月娘手里的安胎药猛地一晃。
药汁洒了满身。
她却像没察觉,只死死盯着那张被我收回的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