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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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

我没动。

地下又传来一声闷响。

碎石滚落，顾柔的身体往下坠了半寸。

她尖叫着抓紧顾沉舟。

“哥哥，我要掉下去了！”

顾沉舟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流血。

他冲我吼：“顾念，我说要！你听不懂吗？”

“听得懂。”

我抱着小狗，隔着火看他。

“但这不像求人，像在点菜。”

顾沉舟脸色铁青。

顾父急得跺脚。

“念念，都什么时候了？你先救人，有什么委屈之后再说。”

“我的命是之后，她的命是现在？”

顾父一僵。

刚才横梁砸下来，把我困在火场里。

他们全围着顾柔。

没人问我能不能出去。

顾母哭着走到窗口前。

“念念，妈妈求你。柔柔跟我们生活了十七年，我不能看着她死。”

我看着她。

“刚才我被困住的时候，你求过别人救我吗？”

顾母的哭声卡在嗓子里。

她回头看了一圈。

消防队没来，周围的人也没工具。

可她确实没问过我。

“我，我当时太慌了。”

“你不是慌。”

我把小狗递给管家。

“你只是顾不上。”

地下的火焰猛地蹿高。

顾柔吓得大哭。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人命关天，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还知道人命关天？”

我指向昏迷的周叔。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拉他？”

顾柔眼神闪烁。

“我吓傻了。”

“删手机里的东西时，手挺稳。”

她的脸瞬间白了。

顾沉舟猛地看向她。

“你删了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删！”

顾柔挣扎起来。

洞口又塌了一块。

顾沉舟半个身体被拖向地下，管家连忙扑过去抓住他的腰。

“少爷，别让她乱动！”

顾父终于放下姿态。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发哑。

“念念，是我们错了。”

我看着他。

“错哪儿了？”

顾父嘴唇动了几下。

“我们不该不问缘由就怀疑你，也不该把你救人说成表现自己。”

“还有呢？”

顾母擦着眼泪。

“不该偏心。”

顾沉舟还在硬撑。

我抬眼看他。

“你呢？”

他咬紧牙关。

地下传来金属断裂声。

管家脸色骤变。

“燃料管最多还能撑五分钟！”

顾沉舟肩膀一颤。

他终于低下头。

“顾念，对不起。”

“声音太小。”

他死死抓着顾柔，当着顾家所有佣人的面，一字一句地开口。

“是我错了。我不该冤枉你，不该拦着你救人，更不该觉得你的善意全是算计。”

他的膝盖重重跪在碎石上。

“我求你，救救她。”

顾柔哭着看我。

“姐姐，我也求你。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争了，顾家全都给你。你想要什么都行！”

“我救人，不是为了顾家的东西。”

我转头看向管家。

“拿消防绳、湿毛毯和工具箱。把东侧蓄水池放空，露出下面的检修门。”

顾沉舟猛地抬头。

“你早就想到办法了？”

“我是在等你们别添乱。”

我用湿毛巾蒙住口鼻，跳下窗口。

“但想救她，还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

我盯着顾柔手里的红绳。

那绳子正绑在燃料管上。

“缺她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