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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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以前，我并没有宝宝病。

那年生，我被绑匪关进废弃仓库整整三天。

获救后，我忘了很多事，却记得大哥冲进来时，手臂被铁门划出很深的伤口。

也记得二哥每晚坐在床边，讲到声音沙哑。

三哥给我的所有东西贴上标签，钥匙、糖、纸巾和药，生怕我再因丢三落四遇到危险。

他们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找到我。

可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我是顾家的亲生女儿。

我把旧夜灯、故事录音和那些泛黄的标签装进纸箱，联系了大学的宿管。

宿舍有空床，我可以提前入住。

申请页面刚填完，房门突然被推开。

顾时屿站在门口，视线越过我，落在电脑屏幕上。

「你要住校？」

我慌忙合上电脑。

「学校要求的。」

「哪个学校开学前一个月就要求住校？」

我答不上来。

顾时屿走到箱子旁，随手拿起那盏旧夜灯。

「这个也带？」

「宿舍可能停电。」

「为什么想住宿舍？」

我心脏一紧。

他看了我片刻，忽然将夜灯放回去。

「想住就住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二哥连挽留都懒得挽留。】

【知道亲妹妹要回来，他巴不得假货赶紧搬去学校。】

没多久，顾沉舟送来身份证和录取材料。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重要证件自己收好，丢了别哭。」

顾言川随后进门，把常用药、充电宝和打印好的地图塞进行李箱。

箱子被撑得合不上。

他用力压住，拉上拉链，动作熟练得像已经替我准备过很多次离开。

「学校附近的医院圈出来了。」

「好。」

「陌生号码别接，晚上别乱跑。」

我忍不住问：「还有吗？」

顾言川抬头，目光停在我脸上。

「没了。」

他替我把箱子推到墙边。

三个人谁都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要住校。

也没有人说，让我留下。

【他们送你走送得多周到啊。】

【明天真千金一进门，你在学校是死是活都跟顾家没关系了。】

学校通知很快发来，说我次上午就可以完成提前报到。

同时，家庭群弹出顾沉舟的消息。

【明早八点机场，都别迟到。】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凉下来。

顾言川在群里回了一个“好”。

顾时屿发来航班落地时间。

没人问我明天几点去学校，也没人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默默退出群聊，又将手机调成静音。

他们口中的妹妹，从明天开始，就不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