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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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热水澡后，我坐在新租的公寓里。

冷气开得很足。

金子吃饱了进口罐头，正四仰八叉躺在地毯上睡觉。

手机安安静静，给我添堵的人早被丢进黑名单了。

我突然想起来，合租屋天花板角落还贴着个宠物监控器。

那原本是买来看猫的，粘得太隐蔽，搬家时给忘了。

我点开监控软件准备解绑，彻底抹掉在那的最后一点痕迹。

画面加载出来，凌晨四点半，合租屋的大门开了。

沈砚满脸疲倦，打横抱着宋瑶走进屋。

“瑶瑶，到家了，你先去沙发上躺会儿。”

下一秒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监控画面里的客厅空空荡荡。

没沙发，没茶几，没电视，连地毯和窗帘都被扒得一二净。

“砚哥，怎么了？”

宋瑶虚弱地睁开眼，挣扎着从他怀里下地。

看清眼前的景象，她也愣住了。

“家里进贼了？”

沈砚没理她，发了疯似的推开主卧的门，又冲进次卧。

最后扎进厨房。

全都没了。

微波炉、咖啡机、冰箱，连猫砂盆和猫爬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卧衣柜里只挂着几件他的衬衫。

监控里沈砚口剧烈起伏。

“林知妤。”

他咬牙切齿念出我的名字，声音发颤。

“砚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宋瑶捂着胃，满脸不耐烦地蹲在地上。

“地上好凉啊，而且好热，连个风扇都没有。”

“我胃还疼着呢，你快去给我倒杯热水啊。”

习惯被我伺候的沈砚看着空荡荡的厨房。

水壶都被我拿走了，他上哪去烧热水。

那是五年来他头一次对宋瑶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别吵了！”

沈砚烦躁地低吼。

宋瑶吓得缩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砚压没心情哄她，哆嗦着手掏手机疯打我的电话。

监控里一遍遍传来正在通话中的机械提示音。

他愣了神，迅速点开微信发消息。

发出去的消息旁边全跟着红色感叹号。

“拉黑我？林知妤，你他妈敢拉黑我？”

沈砚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屏幕。

他一直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稍微冷几天我就会自己跑来求和。

现在的种种迹象让他终于意识到我是真走了。

“砚哥，知妤姐是不是误会我们了？”

宋瑶还在旁边茶言茶语拱火。

“她把东西都搬走就算了，可咱们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啊。”

“要是没钱住酒店，咱们今晚怎么办啊？”

提到钱，沈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点开手机里的银行软件。

那是我们准备买房的联名账户。

这五年来他早习惯把它当成自己的小金库。

加载圆圈转了两秒，屏幕跳出零点零元的余额。

沈砚瞳孔放大，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上清晰显示着转账记录，所有本息在凌晨三点全额提现。

他存进去的那点零头早在这几年里被他挥霍光了。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信用卡账单提示。

下个月他要还两万块透支额度，那笔钱是他给宋瑶买包用的。

“没了，全都没了......”

沈砚跌坐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五年安逸生活在一夜之间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底气全建立在我的无限包容上。

现在我把梯子撤了，他重重摔进泥里。

我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冷笑出声。

这就受不了了？

不急，好戏才刚开始。

我按下软件的恢复出厂设置，彻底切断与那边的联系。

我抱着猫睡去，明天还有份大礼等着他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