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户型图上没有我的名字,我转头去了大西北完结版
看文,千万不要错过羲和的《新家户型图上没有我的名字,我转头去了大西北》,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陶舒裴临。4 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是哥哥的手机。 那天下午他去洗澡,手机丢在沙发上,屏幕亮了一下。 弹出一条群消息。 群名叫"舒舒的家人们"。 五个人的群。爸爸、妈妈、哥哥、裴临,陶舒。 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哥...
立即阅读精彩节选
4
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是哥哥的手机。
那天下午他去洗澡,手机丢在沙发上,屏幕亮了一下。
弹出一条群消息。
群名叫"舒舒的家人们"。
五个人的群。爸爸、妈妈、哥哥、裴临,陶舒。
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哥哥,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跟一个外姓女孩组了个叫"家人"的群。
唯独没有我。
我控制不住地点了进去。
聊天记录很长,搬家那天就建的。
妈妈发陶舒房间的照片,配文:"咱家舒舒终于有自己的小窝啦。"
哥哥回了一串烟花表情:"以后谁欺负我妹,我第一个不答应。"
往上翻,妈妈发了条语音,带着笑:
"裴临啊,你对舒舒比对小念都上心。她命苦,身边能一直有你照顾,阿姨就放心了。"
裴临回:"阿姨放心,我会一直照顾舒舒的。"
哥哥:"兄弟,够意思。"
然后我看到了陶舒和裴临的私聊,被裴临置顶,挂在群聊上方。
陶舒:"裴临哥,姐会不会不高兴啊?"
裴临:"不会,她不知道这个群。"
陶舒:"那就好,我不想让姐难过的。"
后面跟了个开心蹦跳的表情。
不想让我难过,可确认我不知道后,她安心了,甚至开心了。
我把手机放回沙发,手指冰凉。
像翻完一份跟自己无关的判决书,审判早已结束,被告是最后一个知道结果的人。
哥哥洗完澡出来,脸色一沉:"你动我手机了?"
"'舒舒的家人们',"我声音发抖,"为什么没有我?"
客厅瞬间安静。
妈妈从厨房走出来,爸爸放下报纸,陶舒从房间探出半个脑袋。
哥哥一把夺过手机:
"那是我们商量怎么照顾舒舒的群,跟你有什么关系?"
"裴临是我男朋友!"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妈,你让他'一直照顾舒舒',你是要把他也送给陶舒吗?"
妈妈拉下脸:"你嚷什么!她爸为了你哥连命都没了!你当姐姐的,这点心都没有?"
裴临刚进门,先替自己撇清:
"小念,你想多了。我跟舒舒就是正常帮扶关系。"
"那你纪念 放我鸽子陪她?给她三百多的礼物,给我六块九的打折糖?"
裴临不耐烦了:"舒舒那天心情不好,我不可能丢下她!你能不能别揪着不放?"
陶舒哭了:"姐......对不起,都怪我......"
哥哥猛地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顾念你有完没完!她爸的命是为了救我才没的!这个恩我这辈子都得还!你要是不愿意一起还,你就给我滚!"
滚。
我亲哥哥让我从自己家里滚出去。
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开口反驳。
爸爸揉着太阳,闷声说:"行了,都消停会儿。"
他没说哥哥说得不对,也没说让我留下来。
我站在客厅正中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我的罪名是不够无私。
没有再说一个字。
转身进储物间,关门,反锁。
门外,妈妈哄陶舒、哥哥安慰、裴临附和,秩序很快恢复了。
就好像刚才那场争吵是一段可以跳过的广告。
那之后几天,家里反而更热闹了。
妈妈给陶舒提前过生,订了三层草莓蛋糕。
哥哥买了气球彩灯,蹲在客厅吹了一晚。
裴临天天来吃饭,饭后陪陶舒在阳台画画,笑声整条走廊都听得到。
没有人冷落我。因为在他们的热闹里,我本来就不存在。
我开始趁深夜清空储物间。
把东西装进垃圾袋,混进小区的大垃圾桶。
课本、旧衣服、记本,还有裴临送的帆布袋和过期饼。
三年感情,拎起来轻得像一把空气。
陶舒给的那条粉色碎花裙,洗净叠好,放在她房间门口。
8月14号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瑜伽垫叠好靠墙,拖把桶归位。
储物间净得像从来没人住过。
行李只有一个双肩包。
换洗衣服、身份证、报到通知书。
我轻手轻脚走过走廊。
陶舒房间透出草莓香薰的甜味,哥哥房间风扇嗡嗡转,主卧鼾声均匀。
每个人都睡得很安稳。这个家不缺我。
拉开防盗门,坐上出租车,掏出手机,一个一个删掉微信好友。到了基地,通讯设备统一上交。五年。从此山高水远,不必回头。
早上七点半,妈妈起床做早饭。
"舒舒,鸡蛋羹还是煎蛋?顾言,别赖床了!"
走到储物间,习惯性推了一下门。
空空荡荡。只有墙角一张叠好的瑜伽垫。
妈妈打电话,关机。发微信,灰色头像。
"老顾!"她声音劈了叉,"小念不见了!东西全没了!"
哥哥光脚冲出来,拨了十几遍,每一遍都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裴临赶到,呆呆站在储物间门口。
就在这时,爸爸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顾家吗?我是陶建国以前的工友老周。最近整理老陶的遗物,发现了些当年的东西......关于孩子落水那件事,有些情况,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
5
老周到的时候,手里捏着一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眼眶红肿的妈妈、满脸焦灼的爸爸、光脚站在走廊里的哥哥、还有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陶舒。
"这些事,我憋了十年了。"老周把信封放在茶几上,粗糙的手指按住边缘,"老陶走的那天,我也在河边。"
妈妈猛地抬头。
老周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嗓子里滚了好几遍才肯出来。
"那天孩子掉进水里,最先下去的不是老陶。是河边钓鱼的一个年轻人,姓什么我记不清了。孩子被那个小伙子托上岸的时候,老陶才刚跑到河边。"
客厅里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老陶不会游泳。"
这五个字像一颗钉子,把所有人钉在了原地。
"他看见孩子被救上来了,但那个年轻人还在水里挣扎。老陶急了,拽着岸边的树枝探身去拉人,脚底一滑,自己栽了下去。"
"年轻人后来自己爬上来了。老陶......没上来。"
老周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是当年派出所的笔录复印件。证人栏里清清楚楚写着救人者的名字,不是陶建国。
"老陶是个好人。他是想救人,但他救的不是你们家孩子。他是看见别人有危险,急糊涂了才下的水。"
"我跟你们家不熟,当年也没多嘴。后来听说你们把舒舒接过去了,我想着孩子有人养也好,就没再提。"
"但最近我收拾老陶的遗物,翻出了这些东西......我就想着,真相还是得有人知道。"
妈妈的身体在发抖。
她这辈子过不去的那道坎——是她打电话叫陶建国来河边的。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所以她把陶舒当亲生女儿,十年如一地补偿,不许任何人让她受委屈。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道坎的地基本身就是歪的。
陶建国没有救她的儿子。
他死于一场意外。一场跟顾家没有直接关系的、善良的、冲动的意外。
"不可能!"妈妈的声音尖锐地刺破空气,"顾言亲口说的!他说是陶叔叔把他推上岸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哥哥身上。
哥哥张了张嘴。
他那年才六岁。
"我......我掉进水里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在抖,"等我醒过来人已经在岸上了。是妈你说的,是陶叔叔救的我。我就......一直以为是他。"
妈妈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撞到餐桌边缘才停下来。
她是第一个给这个故事定性的人。
在惊慌、自责和内疚的裹挟下,她把"陶建国在孩子落水时溺亡"自动编织成了"陶建国为了救我儿子牺牲"。然后用十年的时间,全家人一起还这笔债。
包括亲手把自己的女儿,一点一点推了出去。
爸爸拿起那张笔录,手指发白。
看了三遍,一个字也没说。
陶舒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她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脸埋进臂弯里。
过了很久,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我爸......不是英雄吗?"
没有人回答她。
老周起身,把信封留在了茶几上。
"真相就是这样。至于你们怎么做,是你们家的事。"
"但我听说你们家好像有个亲生闺女,这些年过得不太好?"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孩子都是无辜的。陶舒是。你们那个亲生的,也是。"
门关上了。
妈妈滑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不是因为真相。
是因为她忽然想起来,女儿走的时候,储物间里连一张床都没有。
而她连女儿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