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剧痛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漂浮在半空中。

我看到了躺在血泊中那个残破不堪的自己。

急救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看着医生拿着除颤仪，一次又一次地按压着我的口。

“心跳停止，准备注射肾上腺素。”

这是我意识消散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

周围全是冰冷的仪器和滴答作响的监护仪。

但我只能感受到微弱的听觉，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晏疏桐沙哑到破音的嘶吼。

“医生！他怎么样了？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晏疏桐这么失控的声音。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冷静克制的女人，此刻听起来像个走投无路的疯子。

“晏女士，请您冷静。”外国医生的话语中带着严厉的警告。

“病人的多处肋骨骨折刺破了内脏，重度脑震荡，虽然抢救回来了，但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他醒不过来，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扑通一声。

重物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听见晏疏桐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救他，求求你们，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过了很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熟悉的脚步声走到我的床边。

晏疏桐的手握住了我满管子的手指。

她的手抖得厉害，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阿淮，对不起，我不知道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

“我以为你只是像平时一样赌气，过一会儿就会自己回来。”

她在我的耳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我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还在陪楚珩切蛋糕。”

“他们说你出车祸了，我以为你在骗我......”

这就叫吗？

我听着她的忏悔，内心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期盼的温存和在乎，此刻听起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是陆瑾舟和纪霖。

“疏桐姐，你别太难过了，我哥他吉人自有天相。”纪霖的声音依旧那么轻快，没有一丝担忧。

“是啊，这也怪不了你，是他自己非要跑出去的。”陆瑾舟在旁边附和。

晏疏桐缓缓松开我的手。

她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紧接着是纪霖痛呼的惨叫声。

“疏桐姐！你疯了吗？你为什么拿杯子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