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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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琰脸色一变，匆忙往门口跑去。

正午的阳光砸下来，晒得他睁不开眼。

他站在宴会厅门口，急促地呼吸着，眼前一片刺目的空白。

他一个人在那儿僵立了很久。

看起来有些生气。

气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

气我在他精心准备的婚礼当天不吭一声放弃了仪式。

更气我相恋三年，第一次如此反抗。

从前，只要他一生气，我就会立刻发消息给他：

“周子琰，我们好好的，我不生气了，你来接我回家。”

每次收到这些信息时，他都觉得我一辈子都会在他身边，不会离开。

这一次，他按照往常一样拿出手机，刷新了很久。

可微信界面还是一片空白。

没有新消息，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一天晚上。

我问他：

“你什么时候回主卧？”

他没有回。

周子琰的手指有些颤抖。

他找出我的号码，拨出电话。

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女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挂断，又拨了一遍。

关机。

又拨了一遍。

连打好几个，他才明白，他被拉黑了。

穿着礼服的许韵追出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和担忧：

“阿琰，我前前后后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知知的身影。”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是真的在反省，

“是不是全都怪我？”

“如果我早点打破我不婚主义的信仰，交个男朋友，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因为我吵架？”

“如果我不想体验一次新娘的幸福，你们的婚礼是不是还会继续进行？”

周子琰沉默着，没有说话。

许韵抬起头，认真地提出另一种可能：

“阿琰，你说，知知是不是故意和你赌气？”

“她是不是现在正藏在哪个角落里，看着我们担心着急？”

“如果我现在穿上婚纱，真正地和你走一次仪式，她会不会气急败坏地出来？”

周子琰没有回答。

他伸手摸上口口袋里那枚珍珠。

捡起它的时候，上面没有一丝灰尘，净得不像是滚落的。

他当时没有多想。

可此刻，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把珍珠安回项链上的时候，项链的底托边缘，有人为撬坏的痕迹。

他紧紧将那枚珍珠握进手心，脑海中想起结婚前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

每天就是画图，改稿，跟工匠沟通。

直到确立了项链的最终雏形，我兴奋地拿着草稿跳进他怀里：

“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他当时摸着我的头，郑重承诺：

“我会帮你打造好，等你结婚的时候，亲手替你戴上。完成你和你母亲最后的愿望。”

他抬手按住了眼睛。

掌心很快湿了一片。

周子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罗马柱上：

“我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她不是在和我置气。”

他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入口，

看着那条铺满花瓣却无人走过的通道，声音碎成了粉末：

“知知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