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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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

光线透过窗户，照在女人苍白的脸颊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眼皮慢慢掀起，眼珠子微微动了动。

她坐起来，迅速地观察着四周，动作机警，表情冷静。

唯有那双好看的眼睛深处，泛出些许茫然。

“哟，昭意姐，你醒了？”许凌薇从门外走进来，纤细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钻戒，语气遗憾，“装晕真是个好办法，可惜沉叙哥不吃这一套，还是和我举办完了婚礼呢。”

她走近女人，突然伸手抓住女人的头发：“知道你的妹妹，你的孩子都是沉叙哥弄死的，是不是很绝望？”

她期待着眼前的女人再次露出之前那样痛苦的神色。

但是没有，女人眉间覆盖了一层霜雪，声音也淬了冰：“我只说一遍，松手。”

许凌薇一怔。

这个姜昭意......怎么这么不一样？

眉宇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与绝望，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让她生出了些许不安。

许凌薇赶紧把不安按下去，嗤笑一声：“你什么语气？”

“还没看清楚吗，沉叙哥是真心喜欢我。”

女人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毫无预兆地抬起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啪”地一声，许凌薇被打得偏过头去。

她捂着脸，眼中尽是茫然，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问：“你敢打我？！你疯了吗？！”

“是不是觉得妹死了就可以无所顾忌了？！我告诉你，沉叙哥知道你这么对我，能折磨死你！”

女人实在厌烦了她的声音，抬手又是脆利落的一巴掌。

声音带着冷嗤：“许凌薇，几年不见，你胆子倒是大了。”

“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的沉叙哥知道你小小年纪就跟一堆男的胡闹，把自己作进警局，还是我把你捞出来的吗？”

许凌薇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脸上辣的疼痛好像都算不上什么了，来自记忆深处的恐惧海水一般涌上来，一点点渗透了骨髓。

作为姜家养大的孩子，她自然知道姜家大小姐的人格分裂症。

也知道两个人格间记忆并不互通。

她那些不堪的事情，姜昭意都不知道。

所以眼前这个人是......

许凌薇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叫出了那个名字：“姜......眠秋？”

“你，你不是死了吗！”

姜眠秋冷笑一声，想继续动手。

但身体实在太虚弱，稍微一动便头晕目眩，她不得不伸手揉自己发疼的太阳。

“我也想知道！”

“你们到底对姜昭意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了？”

许凌薇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姜眠秋性情冷漠，父母妹妹都不亲近。

唯独将共享身躯的姜昭意视为亲人，甚至愿意替她去消失。

许凌薇敢做那么多，无非是觉得消失的人格不能再回来。

可现在，姜眠秋就这样看着她。

姜眠秋要是知道姜昭意到底遭遇了什么......

她不敢想象！

极度的恐惧下，她突然跑到门口，抓住保镖的胳膊：“了她！现在就了她！”

保镖对这位谢先生的新宠再言听计从，此刻也呆住了：“什么？”

“我让你了她啊！趁着她还很虚弱！”

许凌薇甚至带上了哭腔，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抢保镖怀里的匕首。

男人的声音了进来：“你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