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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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是仅次于皇帝的第二大靠山。

只要太后喜欢你，皇上再不待见你也得给几分面子。

柳扶月先是抄佛经。

她一口气抄了三十卷《心经》送到太后宫里，说自己礼佛，为太后祈福。

但太后压没看。

我之前就跟太后提过，佛经这种东西看着净，实际上最容易动手脚。

纸里能夹药粉，墨里能掺东西，书脊里还能塞符纸。

太后本来半信半疑。

直到我让人从后宫各处搜出来一箱子麝香、毒粉、巫蛊娃娃之后，她终于信了。

从那以后，太后对任何妃嫔送来的东西都要让人查三遍。

柳扶月那三十卷佛经被直接扔进了杂物房。

她连太后的面都没见着。

很快她打听到太后年轻时有一支非常喜欢的玉簪。

那支玉簪是先帝送的，后来在一场宫变里丢了。

柳扶月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支很像的玉簪，捧着去见太后。

可惜她来晚了。

太后年轻时丢过的东西，我早就整理了一份清单，提前派人把能找的都找了回来。

找不回来的，也照着旧档案把样子画出来，拿给太后认了一遍。

柳扶月捧着玉簪出现的时候，太后看了看玉簪，又看了看柳扶月，沉默了很久。

都是千年的狐狸，太后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更何况真正的玉簪早就被我高价收回来，放进太后自己的匣子里了。

柳扶月手里那支再像，也只能是假的。

拿一支假簪子来骗太后，还一副"嫔妾偶然所得，只是心疼太后"的模样。

这已经不是讨好。

这是把太后当傻子。

太后最恨别人拿她的旧事做文章。

尤其是拿先帝做文章。

于是柳扶月还没来得及把准备好的话说完，就被太后让人拖了出去。

打了十板子。

罪名是：伪造宫中旧物，欺瞒太后。

柳扶月是被人架着回去的，坐都坐不稳。

正常人到这一步都该认命了。

但她接下来了一件我完全没预判到的事。

她下药睡了皇上。

对，就是字面意思。

她不走任何正规渠道了。

不争宠，不献殷勤，不讨好太后，也不走什么偶遇、救驾、才情惊艳的路子。

她直接在皇上的酒里下了药。

我事后复盘过这件事，越想越觉得离谱。

但离谱归离谱，这招我确实防不住。

我能防住她靠近我，也能防住她接近太后。

可皇上身边的防线不归我管。

我要是天天盯着皇上身边的人，查皇上的酒，管皇上今晚见谁、明晚睡谁，那我就不是宫斗了。

那叫监视皇上。

监视皇上是什么罪名？

谋反。

我还不想死。

所以皇上那边我一直没怎么手。

最多就是往他身边塞了几百个妃子，让他忙一点，别总盯着我和我家。

但也正是这几百个妃子，给了柳扶月一个缺口。

后宫人太多了。

人一多，就容易乱。

柳扶月混在那群不怎么起眼的低位妃嫔里，找到了一个负责给皇上倒酒的宫女。

听说她花了全部积蓄。

就买一次机会。

一杯酒。

那天晚上，皇上稀里糊涂地宠幸了她。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据说皇上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皇帝，防前朝、防刺客、防权臣，最后栽在一个采女手里。

但这件事他没声张。

一个皇帝被女人下药这种事，说出去太丢人了。

他只是处置了那个倒酒的宫女。

然后把柳扶月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记住了。

但不是什么好的记法。

可不管皇上怎么想，柳扶月都赢了这一局。

因为两个月后，她传出了怀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