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盯着那个“千”字，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遛过，他没抓住。
走进去。
一楼比上次来要空旷许多，宋千姿踩在一个凳子上，挽起袖子指挥着工人撕下墙纸，又把桌椅搬到墙角。
陆泽一头雾水。
宋千姿回头看见他，笑着和他打招呼：“你来得有些早，等一会我让他们先把舞台清理出来。”
陆泽看了一圈，拉着宋千姿到一边：“清理舞台？怎么是你来清？”
宋千姿wink：“我买下来了。”
陆泽嘴巴张得老大：“你什么？你把这里买下来了？”
“是啊，以后你没事的时候，可以来这里壮壮胆。”
陆泽的声音有些飘：“你为了我，竟然买下了整个live house……”
宋千姿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
陆泽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怎么可能为了他做出这样的事……
“不止是这一层。”
宋千姿往天花板指了指：“我买下了一整栋楼。”
陆泽没说话。
他觉得有点儿晕，他需要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宋千姿已经转身往楼上走了：“走，我带你上去看看。”
陆泽机械地跟上去，上楼梯的时候，他还觉得脚步虚浮。
这怎么都不像是真实世界。
甚至，眼前的宋千姿，和他过去认识的那个永远低着头走路的宋千姿，也不像是同一个人了。
二楼是陈老板以前住的地方，有一个客厅和三个房间，亮面瓷砖加上红木家具，墙上还挂着一副十字绣，上面写着“家和万事兴”。
一整个暴发户风格。
“等我把这里重新装修后，你可以在这里挑一间住，把你现在租的房子退了。”
陆泽问：“那你呢？”
“我大概会住在三楼吧。”
“三楼是什么？”
“仓库，但是现在差不多空了。”
宋千姿打算，如果钱不多，就先装一、二层。
如果钱足够，就整栋楼一起装完。
宋千姿转身下楼，陆泽又跟上，走了一半，他突然停下来。
“等一下，那那些歌手、乐队，你准备解散他们？”
宋千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歌手和乐队加起来，一共八个人，此时站在角落，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让宋千姿联想到一群等着被领养的流浪猫。
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假装打量天花板，但余光都往宋千姿这边瞟。
宋千姿没有回答陆泽，她默念一句：“开启扫描。”
这八人头顶出现了小亮点。
三个是绿色的。
其中还包括了一个女孩。
也就是说，只有两个人是符合系统规定的。
盛栎查过他们的合同，他们当时和陈老板签的是劳动合同。
宋千姿也想过，在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说，她留下两个人，其他六个嘛，她可以多付一些遣散费。
但她很快改变了主意，她的思想不能被系统牵着走了。
难道落魄值不够高，就没有留下来的意义吗？她就要赶走他们？
这未免太绝情。
宋千姿对陆泽说：“你先去后台看看音响设备。”
陆泽也没问为什么，转身往后头走。
走出五六步，他才意识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宋千姿的背影，嘀咕道：“奇了怪了，我怎么这么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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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姿叫上八人，到了隔壁的化妆室开个小会。
几人跟在宋千姿身后，人心惶惶。
现在大环境不好，找工作很难。
如今Livehouse换主，他们的能力也不高，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拿一笔遣散费走人，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化妆室不大，九个人挤进去，空气有点闷。
几个人靠着墙边，等着宋千姿发话。
也不知道陈老板是怎么凑齐的这八个人，多么难见着的绿色小圆点啊，他们中就有三个。
宋千姿找了个椅子坐下，冲他们抬抬下巴：“都坐。”
八个人面面相觑，迟疑地往椅子上挪。
等大家都坐下，她才从包里拿出八个红包，往桌子上一摆。
几人一看，心里哇凉哇凉的。
遣散费这么快就来了？！
宋千姿把红包往前推了推：“这是我给大家的见面礼，一人一个，都别嫌少。”
他们交换了个眼神，没人敢接。
其中留着大胡子的吉他手，最先反应过来，问道：“见面礼？不、不是遣散费吗？”
宋千姿笑道：“想什么呢？当然不是。”
她靠在椅背上，说：“我姓宋，刚盘下这家店，对里面很多东西不了解，以后还得仰仗大家，一起把千光经营好。”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要是有更好的去处，也可以离开，跟我说一声就行。”
话音一落，几个人的表情变了，从刚才的要死要活，变成了嘿又活了。
“不走不走，我们不走。”
“宋小姐，我们都对这里有感情！很深的那种！”
“对对对！我们留下来一定好好！”
一通漂亮话说完，才纷纷双手接过红包。
宋千姿往每个红包里塞了一万。
是他们的两倍月薪。
几个人拆开看了一眼，又迅速合上，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宋千姿也收到了12万返现。
8万换12万，也挺不错了。
“轮流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名字、负责什么、在这里了多久。”
她坐在椅子上，耳朵听着，眼睛查看他们的数据。
八个人里有四个歌手，另外有贝斯手、鼓手、主音吉他手和键盘手各一个。
三个落魄值高于50的人，有一个是歌手，叫甄妮，是个女生。
【姓名：甄妮】
【年龄：24岁】
【健康：61】
【精神：63】
【当前身份：30（歌手）】
【天赋：85（文字创作）】
【落魄值：69】
【资产评估：-78，132元】
【友好度：15】
宋千姿认得她，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抱着吉他唱走调的就是甄妮。
后来陆泽还向她借吉他来着。
在甄妮的面板里显示，她的天赋在于文字创作，而且天赋值不低。
宋千姿在心里啧了一声。
走错路了！
明明擅长写东西，却在舞台上唱歌，难怪跑调，难怪落魄值高呢。
她不动声色，继续查看另外两个落魄值高于50的男人。
【姓名：徐凯】
【年龄：29岁】
【当前身份：72（键盘手）】
【天赋：76（演奏）】
【落魄值：61】
【资产评估：-821，470.13元】
徐凯天赋对路，但是负债八十多万。
一个月五千块的工资，不吃不喝要还十四年。
宋千姿猜测，这就是他落魄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