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1 期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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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寿第三。
一早,趁春桃去取早膳的间隙,我溜出了府。
生前最后被囚的地方,是公主府后院的一处旧宅。
如今公主府大门被封,想进去只能翻墙。
我绕着后墙走了一圈,仰头看着那足有一人半高的墙头,再看看苏婉这小胳膊小腿。
爬不了,绝对爬不了。
正发愁,余光瞥见墙处一个黑乎乎的小洞。
狗洞?
行吧。
死都死过了,还要什么脸面。
我蹲下来,捡了块砖头把洞口砸了砸,确认不会卡住屁股,深吸一口气。
钻。
院子和我想象中一样荒凉,枯草遍地。
十年前我就是在这里,一天天数着子等死的。
我推开卧房的门,愣住了。
屋内窗明几净。
桌案上净净,茶盏摆放整齐,连地上的砖缝都没有积灰尘。
像是有人常来打扫。
会是谁呢?
我心中不解,转头看向里间的卧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抬头一看,那悬梁还在。
梁上当年那道绳子磨出的痕迹还在,看得我喉头发紧。
鬼使神差地,我搬来了凳子。
我想,如果重复死时的动作,会不会就能感应到那缕残魂?
于是我撕下一截裙摆的布条,搭在梁上。
结打得不紧,反正也没想真死。
我踩上凳子,把脖子搁进布条,闭上眼睛静静感受。
......
挂了良久。
什么都没发生,什么感应都没有。
就在我准备下来的时候,「吱呀」一声。
木门被推开。
我一慌,脚下一滑,凳子哐当倒了。
布条猛然勒紧我的脖子。
我不是来真的啊!!!
强烈的窒息感再次袭来,脖子被勒得生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拼命蹬腿,双手去扯布条,可这该死的布条越扯越紧。
就在我以为又要和黑白无常兄弟见面的时候,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
那人稳稳托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抱了下来。
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好些了吗?」
我抬起头。
又是顾衍之。
他蹲在我面前,脸色发白,眼底是压不住的惊惧和后怕。
我俩面面相觑,空气突然安静。
我看着他那张脸,又看看梁上断了一半的布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是装晕吧。
索性眼一闭,直接往他身上一歪。
回府后,顾衍之一直守在床前。
我装睡装得浑身难受,实在撑不住了,缓缓睁开眼。
「醒了?」他倾身过来问,「可还好?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为何出现在那院中吗?」
我揉着太阳,声音虚弱:「我记得好像路过公主府那后墙,之后就......」
「之后怎样?」他的语气有些急切。
「之后就不记得了。」
我皱起眉继续道:「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似的,迷迷糊糊就出现在那屋子里吊着......」
我顿了顿,突然假意害怕起来,抓住他的袖子。
「夫君,我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我好怕。」
我演得很卖力。
「鬼......」
顾衍之低着头似是喃喃道,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不知藏着什么。
缓缓道:「不必怕,有我在。」
我感激地点头:「还好夫君及时赶到,不然我就没命了。」
说着,话锋一转,「只是,夫君为何也会出现在那里?」
他神色微顿,随后笑笑。
「朝中有桩旧案,证物与公主府有关,去寻些东西,恰好路过而已。」
恰好路过?
路过到后院旧宅的卧房?
信你个鬼。
我没拆穿,只乖乖应了一声哦。
又过了一,阳寿第四。
我正心事重重地坐在窗前,回想着昨的不对劲,顺便嗑着瓜子,忽然听见府里一阵闹哄哄的。
下人们进进出出,搬着花盆、灯笼、绸缎,到处张灯结彩。
我叫住春桃问:「这是做什么呢?」
春桃瞪大眼睛,一脸惊讶。
「夫人莫不是忘了,两后是您的生辰呀!
「大人特意吩咐,要为夫人好好办呢。」
生辰?
我随口问:「是哪一天来着?」
「三月十三呀!」
我口中的瓜子壳都没吐出来,又愣在了原地。
三月十三。
苏婉和我,竟是同月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