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愿意和我一个班,到我做饭都是慧敏姐帮我,慧敏姐对我不错,我来这一年她没少帮我。”
董慧敏被肖曼雪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是负责人,当然要帮助每一位需要帮助的同志。”
肖曼冬诚心的说了一声谢谢。
对她们恶的人,她会记得,当然对自己好的,她也会感恩,来方长。
对于做饭的排班,肖曼冬也听从安排,离知青返城还有四年的时间,她不可能在知青点一直住下去,她还有空间是个大秘密,她要和妹妹搬出去居住,暂时的工作也没有必要去计较太多。
说到搬出去,老乡家她是更不会去的,暂时先安稳下来,其余的慢慢筹划,最好能租一间房子,实在不行盖一间也行,大不了走的时候房子归村子,她想,村子应该不会不同意的。
王媛媛只顾着胡思乱想,活她是最后一个完的,正往回走,和她要好的陈玉兰就跑了过来:
“出大事了,你怎么还在这磨磨蹭蹭的。”
其实王媛媛是看不上这个陈玉兰的,天天咋咋呼呼的,哪都有她,不过就是这样的性格,她才成了王媛媛最好的大喇叭,她就是借着陈玉兰的嘴,将肖曼雪的事情宣传出去的。
“什么事啊,看把你急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
“你那个表姐是来下乡的,住下不走了。”
“什么?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王媛媛本不信,怎么可能,肖曼冬是结了婚的人,不可能下乡,她男人要不是有点什么毛病也不可能同意。
“千真万确,像搬家一样,行李棉被都搬来了,我问慧敏姐,她说的,是真的。”
王媛媛顾不得身上的疲惫,连忙快速赶回知青点,果然看到肖曼冬的樟木箱子和大包小包的行李摆在那里。
她也来下乡,这怎么能行,她们姐俩一条心,自己以后哪能还有好子过?
“曼冬姐,你不是嫁人了吗?怎么还跑来下乡了。”
肖曼冬扇扇鼻子:
“什么味,后窗户开着呢吧、是厕所的味道吗?怎么这么臭?”
没想到肖家都被下放了,肖曼冬还和小时一样的嚣张:
“曼冬姐,小姑知道你来下乡吗?”
肖曼冬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媛媛:
“和你有关系吗?”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而且我听小姑说你还有工作,你来下乡你的工作怎么办?”
“王媛媛,你最好少管我的事,我可不会惯着你,别把我惹火了,小心我扇你。”
肖曼冬微笑着平静的说出的话,让王媛媛咬着牙闭了嘴,她知道肖曼冬是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了,搞不好真会动手,她一定要给姑姑写信告状,让姑姑好好收拾她们姐俩,姑姑最疼她了。
晚饭是女知青一人一个窝窝头,男知青两个,一人一碗没有油水的白菜汤。
吃着知青点的窝窝头,肖曼冬仿佛回到前世没有工作时,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过的那些艰苦的子,将所有的细粮都给了陆铭和陆娜那两个白眼狼吃,自己天天吃这种难以下咽的窝窝头,每次都是就着热水往下顺,否则都会被噎死。
现在也是,喝一口热水,要伸长脖子吞咽, 她只吃了两口,就放弃了折磨自己,重活一世,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何况她空间还有包子。
肖曼雪吃的时候嘴角会疼,也只是吃了几口,把两个人剩下的窝窝头都放进了饭盒,半夜饿了可以泡水喝。
要是过去看到肖曼雪吃的少,胡桂珍免不了阴阳怪气几句,说她是小资做派不爱惜粮食,今天胡桂珍只是撇撇嘴,没敢说话。
知青所白天窗户都开着,没有什么感觉,到了晚上大家都下工回来,身上都是汗臭味,有爱净的去洗洗,也有不爱净的,就是直接躺在炕上,那味道,简直是让人受不了。
肖曼冬不想在这屋里久待,拉着肖曼雪去村子里转悠,还背上了自己的竹筐。
二人携手往村子的最西头走去,那里靠近后山,肖曼冬想知道哪条路可以通后山的牛棚,也想看看能不能租一间合适的房子。
当然房子最好离后山近一些,方便她以后上山。
走着走着,肖曼冬就看到了山脚下有一排石头房,虽然房顶已经坍塌,但墙体看着还不错,都是石头建的很结实,格局也和知青所的一样,东边三间房两三米的地方还有一口水井,肖曼冬相中了这几间房的位置,周围的居民也少,要是好好修建一下,应该是个不错的容身之所。
她从随身携带的小竹筐里拿出来六个包子。
肖曼雪瞪大眼睛,难怪姐姐出门还要拿个竹筐,她还以为姐姐是想采点草药,她们家的孩子对草药多少都是懂一些的,不过姐姐懂的要多些,因为姐姐就喜欢和爷爷上山采药。
其实肖曼冬喜欢上山并不是喜欢采药,而是她爷爷采药的同时还会狩猎,她就是喜欢跟着狩猎而已。
因为没有钱和票,肖曼雪已经好久没有吃这么好吃的包子了。
此刻的她,嘴角也不疼了,大口大几口的吃着,别提多香了。
肖曼冬看着妹妹的吃相,戳着她的额头:
“咱妈每个月给你寄的钱和票,你不花留着什么?”
肖曼雪一边吃一边含糊的回答:
“别说钱和票了,就连一封信都没见过,我寄回去的信,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回应。”
“你说什么?这一年,你都没有收到过妈给你邮寄的钱?怎么可能?是不是信被偷了?还是被人冒领了?”
她明明记得父母离婚之前,她爸给了妈妈一笔钱。
爸爸说女孩子下乡不容易,妹妹年纪小,钱多怕反而给妹妹带来麻烦,所以才让她妈每个月给邮寄一些钱和票,家里人表现很在意,村民才不会欺负她。
这也是肖曼冬前世从来没有过多关注妹妹的原因,她觉得妹妹有钱有票,子应该不会过得太差。
可是万万没想到,妹妹居然一年都没有接到过家里寄的钱,这怎么可能?没下放的时候,妈妈可是把妹妹疼到骨子里的。
肖曼雪苦笑:
“我给家里写了无数封信,我也怀疑过信被人冒领,我找了大队长,甚至写信让咱妈回信写大队长的名字,可是依然是音讯全无,给弟弟写的信也是没有任何回信。”
“我来的时候,咱爸给我带了一百块钱,我到这买生活用品,暖瓶之类的,半年我还剩八十多,后来王媛媛来了,刚开始我还挺高兴的,都是亲戚,她来了我也能有个伴,她和我借钱,我总不能不借,哪知道她借完竟然不还了。”
“我和她要了好几次,开始说过几天就给我,可是后来,人家直接不承认,我也没办法,借钱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借的,我连个证人也没有,她还要倒打一耙,直到两个月前,我用最后的钱买了邮票,我和咱妈说我没钱了,王媛媛把我的钱借走了,希望她能帮帮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