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还魂后,驸马他疯了后续
主角叫顾衍之的小说《长公主还魂后,驸马他疯了》是由网文作者月饼太困了所著。2 我的魂魄与这具身体渐渐相融。 在阴间待久了,作为鬼是感受不到温度的。 心也像被忘川水泡过,凉透了,什么喜怒哀乐都淡淡的。 可此刻,我却感觉到了。 身体在回暖,口一起一伏。 这是呼吸。 我已经十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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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魂魄与这具身体渐渐相融。
在阴间待久了,作为鬼是感受不到温度的。
心也像被忘川水泡过,凉透了,什么喜怒哀乐都淡淡的。
可此刻,我却感觉到了。
身体在回暖,口一起一伏。
这是呼吸。
我已经十年没有呼吸过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似乎不属于我的情绪。
悲伤,压抑的、沉甸甸的悲伤。
我还没分清这悲伤是苏婉残留的还是我自己生出来的,就听见有人在我枕边耳语。
「......出了这么多汗。」
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那人用指腹轻轻抚着我的额间。
一下,又一下。
我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古色古香的床帐,雕花的木梁,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药香。
视线渐渐清晰,我看见床前坐着一个男人。
他正低头看着我,见我睁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醒了?」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十年了。
即便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哪怕做了鬼,我也忘不掉这张脸。
是顾衍之,我曾经的驸马。
当初在皇兄的宫宴上,满座锦衣华服的年轻才俊,我偏偏一眼就看中了穿着朴素的他。
不是因为别的。
单是这张白皙清冷的面容,仅仅站在那里就让人挪不开眼。
「可有哪里不适?」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风。
我盯着他的脸,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
「无事......只是有些头晕。」
「你身子骨本就弱。」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这次风寒大病一场,要好生养着。这几少出门,莫要再受凉了。」
他说完,端起床头的药碗,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我嘴边。
勺沿碰到嘴唇,我才木木地张嘴,咽下那口苦涩的药汁。
他喂药的姿势很熟练,一勺一勺,不急不缓,偶尔用帕子擦一下我嘴角溢出的药渍。
我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顾衍之。
我恍惚了。
从前我是万人之上的长公主,要星星不给月亮。
可我这辈子,从未从这个人身上得到过这样的温柔。
大婚那夜,我主动解开衣衫躺进他怀,他却一句乏了将我推开,便背过身去,再没看我一眼。
后来几年,他对我永远是淡淡的。
不冷,也不热。
像一堵软绵绵的墙,我撞不进去,他也从不走出来。
我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冷面,冷心,只在乎他的抱负。
可他现在对着苏婉,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炽热。
「我想再休息一会儿。」我说。
他点点头,把药碗放回托盘,起身时替我掖了掖被角。
「好,有事就唤人。」
门轻轻合上。
我盯着那扇门,口突然涌上一股钝痛。
原本以为我已不在乎了。
可那些在阴间十年已经被忘川水泡淡的回忆,此刻像水一样涌回来,把我整个人淹没。
记得那年,我刚过完十八岁生辰。
皇兄在宫中设宴,满朝文武齐聚。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珠帘后,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趋炎附势的脸。
然后看见了他。
顾衍之。
他长得极为好看,穿一身月白色的袍子,站在人群中,既不往前凑,也不刻意退后。
有人来敬酒,他便淡淡地应一声,没人理他,他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不卑不亢,不媚不傲,像冬天里的一枝孤梅。
我说不上来是哪一点打动了我。
也许是他的那双眼睛,里面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很深,很暗,像藏着什么。
我那时想,这样一个容貌出众,有才华、有野心却无门路的人,就该站在我的身后。
皇兄疼我,从小到大,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他也不例外。
威利诱,加上皇兄的一纸赐婚,他成了我的驸马。
我以为得到了,慢慢的他会知道我的好。
可大婚之夜过后,他再也没有对我笑过。
我帮他铺路,他在朝中步步高升。
我想讨好他,给他做羹汤,为他寻各地珍宝,变着法子哄他开心。
他永远是那句:「多谢公主。」
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他的心,我怎样也捂不热。
直到那宫变,皇兄被刺,母族一夜倾覆。
他站在我面前,手中擦拭着沾着皇兄的血。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样真实的表情。
不是淡漠,不是疏离。
是恨。
他凑近我耳边,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不叫顾衍之,而是姓谢......就是被你母族灭门的谢氏。」
后来,我被他囚在旧院里,下人们见风使舵,连饭食都开始苛待。
我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我吊死的那天,最后却不争气地在想——
这辈子,顾衍之有没有哪怕是一瞬,有为我动情过?
我慢慢走到铜镜前。
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
眉目温婉,五官算不上惊艳,但看着很舒服。
与我原来的明艳锋利不同,是那种让人想保护的长相。
苏婉。
我伸手摸了摸这张脸,又想起方才他喂药时的眼神。
那样温柔,那样小心翼翼。
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也许,顾衍之不是不会爱。
他只是不爱我。












